“现在咱俩都三十了!三十了啊!”
“我不想再像咱爹一样!花钱去买个媳妇儿!”
“我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破山沟里!”
“镇子里,我带回来的姑娘一见我住这破地方。”
“扭头就走。”
“我他妈不甘心吶!”
谢龙的嘶吼,在破旧的小院里迴荡。
谢虎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划著名一根火柴,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
“呼~~~”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那道狰狞的爪痕,也跟著扭曲。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不甘心,又怎样?”
“上次你说,想凭著一身本事,要去大城市闯一闯,混出个人样来。”
“爹让你去了。”
“结果呢?”
“你连爹的葬礼都没回来。”
“都是清溪村的长辈帮著打理的。”
“后来你为了个女人,又惹出了人命,像条狗一样逃了回来。”
谢龙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段记忆,是他永远不想触碰的噩梦。
谢虎冷笑一声。
“你以为事情就那么过去了?”
“我卖了家里所有的猎犬,又去黑市上卖了咱太爷留下的那些家当。”
“凑了五十万。”
“一个人去了那座城市,找到了对方的家人。”
“我跪在他们家门口,磕了三天三夜的头。”
“好在,那家人为了拿公司的赔偿。”
“又收了我五十万。”
“这事,才算平了。”
谢虎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谢龙的心上。
他只知道自己当时在工地上跟人因为“临时夫妻”起了衝突,失手把人推下了脚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