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这儿。”
“房间你们自己商量。”
“谁也別来找我!”
“谁来我跟谁急!”
说完,他直接和衣躺下,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装死。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夜,渐深。
谢家的小院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下,一张破旧的木桌,两只粗瓷碗,一碟花生米。
谢虎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抽著红塔山。
烟雾繚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却比白天更重了几分。
“吱呀——”
屋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谢龙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不少,但依旧能看出下午那几巴掌的力道。
他走到桌边,拉开凳子坐下。
“哥。”
“下午,我去镇上的信用社了。”
“卡里……真的有一百万。”
谢虎夹著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一星火光,掉落在裤子上,烫出了一个小洞,他却恍若未觉。
一百万,对他们这种山里的猎户来说,是什么概念?
是他拼了命,在山里钻大半年,猎杀几十头野猪,上百只野味的收入。
是他不吃不喝,攒上二十年,才能攒到的天文数字。
是能让妹妹在城里,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的底气。
“他还说什么了?”
谢龙將下午龙王对他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年薪千万的底薪。
京城二环的房子。
一线城市的別墅。
子女的教育。
家人的就业和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