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决堤般簌簌往下落。
她叫了一辈子的大哥。
她喜欢在四柱会议上把脚翘在桌子上的大哥。
她永远笑得张扬,说天塌下来有他顶著的大哥。
没了……
孤星南仰起头。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不知名的西欧小国。
年轻气盛的厉梟,穿著一身不合体的西装。
站在破旧的广场上。
指著正在餵鸽子的落晚秋,对他们几个说。
“看见没,那是我媳妇。”
“以后他就是四柱之首家的主母。”
那时候的落晚秋。
穿著白裙子,笑得像朵花。
也就是那天晚上。
他们几个喝得烂醉。
厉梟非要拉著落晚秋合唱这首《滚滚红尘》。
那晚的月亮很圆。
厉梟的歌声很难听,全是乱吼,没有技巧。
落晚秋的声音很软,全是宠溺。
那是他们这群人。
记忆里最鲜活、最肆意的一段时光。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混著落晚秋歌声,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厉梟的回应连一个嘶吼都没有了……
“真是感人肺腑。”
安倍忠行站在尸魔暴君的肩头,轻轻鼓掌。
“这就是龙国人的浪漫吗?”
“都要死了,还有心思唱情歌。”
“不过……厉桑既然快要不行了。”
“那这具身体,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趁热打上『死血针。”
“说不定他迴光返照,你们还能把这首歌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