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老娘听得就想吐。”
“他们从不去了解真相,仅凭老师的一言半语就妄下定论。”
“可他们不知道,老师收了人家的礼。”
“在那个家里,我感觉自己不是个人,是个必须按照说明书运行的机器。”
“只有在这大街上。”
“只有跟这帮姐妹在一起。”
“哪怕是蹲马路牙子,哪怕是饿肚子。”
“起码空气是自由的。”
“起码没人会对你指指点点,说你是个废物。”
刘兴只静静地听著。
这些话,栗子以前从来没说过。
或者说,以前的她,只顾著生存,没空去矫情这些。
现在有了钱,有了底气。
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才敢揭开来晾一晾。
“说完了?”香菜並没有因为栗子的指责而產生丝毫波澜。“说完了就听我说。”
“我没嫌弃她们。”
“更没嫌弃咱们的过去。”
“正因为我是过来人。”
“正因为我知道那种窒息感。”
“所以我才不想让她们继续烂在泥里。”
“栗子,你讲的是情怀,是过去。”
“我讲的是生存,是现实。”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两根烟就叫自由了?”
“为了几块钱,在网上跟老头叫『好哥哥就叫自由了?”
“不过是用尊严换那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罢了。”
“谁没有个羞耻心?”
“可饿肚子的去捡垃圾桶的时候,被人看笑话,被人指指点点。”
“除了用浮夸的动作表情和大声的炸炸呼呼去掩饰自己的尷尬外还能做什么?”
“吃饱饭,才是找回生活的第一步。”
栗子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因为香菜说的,也是实话。
那种所谓的“自由”,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场病,一次意外,甚至是一次严打。
就能把这种泡沫戳得粉碎。
“那能怎么办?”
香菜看向一直沉默的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