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很期待。”
李斯特点了点头,待在庄园那边一天到晚见到的人都没几个。
霍桑的作品他也挺喜欢的,尤其是那本《红字》。
这一本书他看过至少两遍,还专门写过一小篇文学评论。
要是这位教授真是有个真才实学的人,李斯特倒想跟他聊一聊。
两人没有再去关注威尔逊,而是在玛莎的带领下来到礼堂的最前面,这里的箱子是用来专门存放稿子的。
所有的稿子教授都会在座谈会结束以后阅读,利兰教授还会从中抽取三份稿子演讲,说明一下稿子的问题。
这应该就是最早的直播看稿。
李斯特把自己的稿子也一同丟进去,隨后就来到了礼堂后面的位置,跟玛莎一起等待座谈会的开始。
没过多久,礼堂里便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镇上的居民、附近的农场主、以及学校的师生们挤满了长椅。
终於在几位镇上头面人物的簇拥下,利兰教授走上了讲台。
利兰教授站上讲台,他全身上下都是標准的美利坚知识精英分子著装,衣服穿的是布鲁克斯兄弟的单排晨礼服。
领口繫著一个亚麻製成的领带,搭配上浅棕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和没有卷边修饰的灰色条纹长裤。
他身上的手錶是劳力士,这在当时工人用的更多,或许这是他身上最亲民的东西。
埃尔金是较为奢侈的手錶品牌,他们最新生產的三手指手錶只生產了2000个。
他清了清嗓子,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利兰教授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他首先概述了霍桑的生平和《红字》的创作背景。
隨后便切入正题,著重分析小说中罪与罚、善与恶的辩证关係,以及清教社会规范对个体的压迫。
“海斯特·白兰胸前的红字a,本是耻辱的標记,但她以坚韧和善行,某种程度上將其转化为一种独特的、甚至带有反抗意味的標识……”
台下的观眾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到前面几个带头的农场主都鼓掌,也跟著鼓掌並且大声夸讚利兰教授水平,这让场面看起来变得有点喧囂。
玛莎把目光从讲台上收回,问道:“亲爱的,你觉得他讲的怎么样。”
“讲的流畅,气势也很足,內容上只能说一般。”
“一般般?”玛莎有些诧异:“为什么?我觉得利兰教授对《红字》的理解很深奥啊,台下很多人都听入迷了。”
“讲的太深奥,不是好事,他把海斯特·白兰的『反抗拔得太高了,几乎快要把她说成一个自觉的女权主义先驱了。”
“这有点脱离霍桑笔下的那个复杂、矛盾,甚至有些晦暗的文本本身了。”
李斯特顿了顿,看著台上侃侃而谈的利兰教授,继续道:“霍桑写《红字》,重点不在於歌颂一种旗帜鲜明的反抗。”
“而是在描绘一种在沉重的清教规训下,人性如何扭曲、挣扎,又如何在这种压抑中,像石缝里的草一样,生出一种近乎於罪的『善和扭曲的『美。”
“海斯特的坚韧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被迫的承受,她的反抗是沉默的、內敛的,甚至带著自我惩罚的意味,利兰教授把她说的太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