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你却说可以开始辩论,但自从我走进这个沙龙之后,我认为辩论就已经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吉卜林先生想要转移话题,再开始一场新的辩论,是不是从我的作品当中察觉到一些对於你不利的因素。”
“所以我希望吉卜林先生能够正面回应我的观点,当然要是吉卜林先生想要用当代文豪的身份以势压人,像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作家或许只能忍气吞声。”
吉卜林没想到对方没有接他的茬,反倒是又给他来一记强有力的回击,逼著他继续在《变形记》这个本身就和他对立的作品上展开辩论。
他现在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接过这件事情,只能回復。
在旁边《泰晤士报》的记者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以吉卜林的性格面对,这种普通作家回復会很快,而现在他很明显的迟疑片刻。
难不成吉卜林会辩论不过一个小眾作家。
不可能吧!
吉卜林可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文豪,跟列夫·托尔斯泰比起来也不逊色,要是这么输给了一个普通的纽约作家。
英国文学的面子往哪搁,艺术界的面子往哪搁。
吉卜林可能就此跌落神坛!
甚至一整个英国文学也有可能遭受到一记重拳。
很明显在场的人不止《泰晤士报》的记者察觉到这一点,欧·亨利也察觉到了,他立马站起身开口道: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一场非常精彩的辩论。”
“我认为像这么精彩的辩论只有《泰晤士报》一家之言可太可惜,吉卜林先生之前不是希望辩论能够来得更加精彩一点吗?”
“我觉得纽约的声音也应该让纽约的报纸来听听,现在《纽约时报》的记者就在楼下拍摄,漂亮的展厅我觉得应该把他们请上来,记录下这精彩的辩论。”
杰克·伦敦点了点头:“我认为再好不过,吉卜林先生谈论的是整个美国文学的贫瘠。”
“那么,让美利坚最重要的报纸之一来记录这场关於美国文学能否拿得出手的辩论,再公平不过了。”
现场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位原本只是旁观的纽约文人彼此交换著眼色,其中一位迅速离席,向门外走去显然是去传递消息或寻找电话。
吉卜林的眉头紧皱,已经想好的辩论之词也没有说出来,现在看来只能多拖时间。
《纽约时报》的记者虽然就在楼下,可是这个大厅大的很想要走上来也得几分钟,他可以趁著机会多熟悉一点作品,说不定能够找到《变形记》的破绽。
“各位!既然要让纽约时报的记者来,我想在记者来之前先辩论暂停,正好我也多熟悉这本作品。”
范德·比尔特威廉也在旁边附和道:“好!就按照吉卜林先生的意思,暂时休息片刻,十分钟以后再开始。”
吉卜林拿到了这个喘息的机会,立马就抓起那本放在桌上的《大西洋月刊》逐字逐句的开始阅读起来,这一回他看得非常认真。
九分钟以后,辩论即將开始,吉卜林没有从《变形记》当中找到缺点,反倒他觉得这部作品和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水平已经极度逼近列夫·托尔斯泰。
天哪,上帝!
马克·吐温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魔鬼作家,上来就给出一部跨时代的作品,看来接下来的辩论只能围绕著什么样的作品是好文学这个辩论点来辩论。
这时,两位《纽约时报》的记者已经走路隔间拿起他们的摄像机架在这里,相机三脚架的咔嗒声和镁光灯准备时的细微声响。
吉卜林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李斯特,那里面已没有了最初的轻慢,有的只有对於一个优质作家的警惕。
“李斯特先生经过刚才10分钟的阅读,我已经了解过你的作品,我承认你的这部作品,確实可能是因为小眾被耽搁的作品。”
“但我有一个疑问,你在你的作品里面描述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噩梦,但文学的目的难道仅仅是让人陷入绝望的泥潭吗?”
“你的故事里没有一丝光明,没有抗爭,只有认命和腐烂,也看不到任何上升的希望,这难道不是一种精神的疾病,而非健康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