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游闻舟头也不回的扬起证件,厉喝一声,然后赶忙对刚接通的急救电话说:“急救中心吗?长南区苦河桥镇望风路公交站这边有人受伤……”
“警察?”与此同时,那人明显愣了下,“来这么快?”
又有人嘀嘀咕咕:“怕不是假的哦,万一是同伙装警察把人捞走……”
“对对对,我刚刚看到,他就从边上过来的!肯定是同伙!”
这话一出,好几人脸色变了,最先吆喝的壮汉狞笑起来,捋著袖子往前走:“日你妈,差点遭你个龟孙骗咯!还敢装警察,老子……”
边上的人也叫囂著动手。
游闻舟恰好掛断120,抬起头,目光和壮汉相撞。
壮汉被他慑住了,僵了一瞬,气势跌下一截。
不等壮汉再说什么,游闻舟已掏出了警务通一键报警:“指挥中心,我是长南刑支民警游闻舟,警號018716,长南区苦河桥望风路公交站处发生殴斗事件,伤者伤势较为严重,现场有些混乱,请立即支援。”
壮汉咽了口唾沫:“啊这,真是帽子?”
与此同时,扬声器中传来回覆:“收到,游闻舟同志请稍等……经核查,三分钟前已有人报案,已通知苦河桥派出所民警前往,请你先行维护现场秩序,避免失控。”
“好。”游闻舟掛断电话,又压低声音通知队里,隨后就这么蹲著,目光再次扫视安静了许多的人群一圈,目光最终停在壮汉身上,问道:“怎么回事?”
壮汉刚刚开口,就有个抱著孩子的女人站了出来盯著游闻舟:“你真的是警察?”
游闻舟:“假不了。”
她满脸气愤的换了称呼:“警官!这个龟孙是人贩子!想拐我娃儿!”
“嗯?人贩子?”游闻舟愣一瞬,隨即恍然,怪不得这伙人这么激动。
“对!人贩子!”女人骂道,“要不是遭我发现把他堵到起,我娃儿就没了!你看,我娃儿现在还睡著呢!这龟孙该打!”
游闻舟低头看眼伤者,他此时侧躺在地上,抽搐的幅度已经小了许多。
他锁著眉头:“打一顿出出气就是了,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是什么责任你们知道吗?”
“嗤!”女人哂笑,“活该!敢出来拐小孩,活该挨打!打死算我的!!”
之前的壮汉也马上说:“不至於的警官,这不至於。我们气归气,但只是喊得凶,下手都有分寸,就打他手脚,真不至於打出什么毛病。”
“只打手脚?那他头上的伤怎么来的?自己磕的?”
“啊这……不可能啊!我们没打他头。”
离的近,疑似动了手的几人七嘴八舌,都说自己绝对没打人贩子的脑袋。
游闻舟瞪他们一眼,又看看地上躺著的中年人,刚吃药压下去的牙疼又开始阵阵的跳起来了。
中年人明显受了颅脑损伤,伤势严重,这种情况游闻舟也不知道该怎么抢救,只有让他侧躺著,避免发生呕吐,令呕吐物呛入气管,剩下的也只有等120到了再说。
希望他命大一点吧。
倒不是游闻舟屁股歪,人贩子確实该死,但真闹出了人命,动手的这些人怕是都跑不脱,为了这么个畜生摊上刑责也太不值了。
更何况,他到底是不是人贩子还两说。
思索几秒,游闻舟又看向那个女人:“同志,你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紧紧抱著自己孩子,朝著某个方向扬起下巴:“刚刚我在那个生鲜超市买菜,娃儿就在边上水果摊门口搭积木玩,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龟孙儿抱著我娃儿,我娃儿遭他弄睡著了,妈卖批,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娃儿都不知道要被他弄到哪里去!”
边上的壮汉也马上说:“我刚刚在那边买羊肉串,听到这边喊,马上跑过来,就看到这龟孙抱著娃儿,娃儿是睡到起的。他妈的,这年头还有人敢拐小孩,老子上来就是一耳屎,再把娃儿抢过来,又有好几个人衝上来摁著他打。”
游闻舟拳头硬了。
听他们描述,这中年男人十有八九还真是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