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闻舟仔细检查了那把玩具枪,又打量司机好几遍,脑袋上掛满了问號,百思不得其解。
他直入主题:“张爱国是吧?大半夜的,你去南城美家那里做什么?”
司机怯怯懦懦的,一副老实人模样:“今天下午不撞死人了吗,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就想过去给她烧点纸,求她原谅我,但又不知道那里能不能烧纸,就很犹豫。”
游闻舟皱眉:“既然要烧纸,你进小区里做什么?”
“我没进去啊。哦,你看见我在门口晃了是吧?唉,我就是想去问问保安这里可不可以烧纸,但转念想想,我要问的话肯定就不行,不如自己烧了算了,但又怕真的不准烧,所以拿不定主意。”
“你当时给谁打电话?”
“我老婆啊,我每天晚上都要给我老婆打电话,问问孩子在家怎么样,听不听话。”
“那你当时跑什么?”
“我……我怕你打我,”司机扭了扭脖子,看起来更怂了,“今天下午被你从车上拉下来,感觉你很凶的样子,我又撞伤了你同事……”
“这把枪怎么回事?”
“这就是把玩具枪啊,没有杀伤力的。”司机解释说,“我用来嚇唬人的,送货的时候全国到处跑,难免到一些不太安全的地方,偷油的,敲诈的甚至抢劫的。
“我就想了个主意,准备一把看起来比较真一点的玩具枪,真遇到事情了可以拿出来壮壮胆,嚇唬嚇唬那些杂种,您看,今晚不就用上了?”
游闻舟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mmp,啥子意思?
我是杂种?
司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啊不是,警官你別误会,我是说,是说……”
“好了。”游闻舟有些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他到一边休息著去,隨后让曹闯把枪送去技术队做个鑑定。
初步鑑定结果很快出炉:这把玩具枪的枪口动能超过法定標准不少,如果要上纲上线,完全可以將这把玩具枪定义为枪枝。
“所以……闻舟哥,你打算怎么定性?”
“你自己拿主意吧,决定好了说一声,回头上个会。”游闻舟把问题甩回给了曹闯。
曹闯刚苦著脸捏著报告走远,尚队又凑了过来:“嘖,搞来搞去,最后就是个误会。”
游闻舟:“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哪不对劲了?他说的也还算合情合理吧?再说,下午就查过他的身份背景,他跟死者没有任何交集,家庭也还算幸福和睦,有什么动机作案?”
“也许吧,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就是啊。”尚队拍拍他肩膀,说,“行了,就像你自己说的,这案子就算还有些疑点,但与大方向无关。
“祝芝兰的背景我们也查过,和唐雅丽挺像,都是打小被拐,她被养父母当成童养媳,长大后才逃出来,因同病相怜而与唐雅丽认识,两人的作案动机就是报復人贩子。
“至於为什么杀死唐雅丽……可能是因为这三起命案產生了分歧吧,总之都对得上,你別想太多了。”
游闻舟轻轻点头。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