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瞒著他们?”尚队被游闻舟逗笑了,隨后声音拔高了许多,“游闻舟,你搞清楚,虽然班子决定安排我抓业务,但我副字还没摘掉呢!
“周局才是支队长一把手,郭政委才是主管干部队伍的政治主官,支队出了事查个人不经过他们?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是说,你连他们都怀疑?”
“倒不是怀疑,主要是不熟……”
“行了,这话就到此为止吧!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也什么都没说。”尚队长再次打断他,“工作这些年了,除了业务水平,政治头脑也该有点长进才对,別还跟个新人一样,啥都不懂,一点规矩都不讲!
“就这样,等交接完人就回来,老老实实给我把断指的事查清楚了!”
“好的。”
游闻舟掛断电话,抬头看著天花板上掛著的日光灯,暗暗嘆了口气。
正因为不是新人了,才不敢轻易相信別人啊。
前些年教育整顿,队上有两位被扒了警服,一位换上了囚服,还有更多受到处分的,调离岗位的,那些人曾经又何尝不是他的战友?
即使剩下的人,不也又出了个方仕林?
摇摇头,游闻舟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到了座位上,静静等候。
……
与此同时,刑侦支队。
尚队衝著手机骂了声混帐东西,隨后又摇头失笑,再板起脸,在原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办公大楼,走到了二楼长廊深处,敲响支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
尚队推开门,就见周柱海站在窗户边,静静看著食堂方向。
两秒后,他回过头,衝著尚队点点头,回到座位上坐下,看著尚队:“什么事?”
尚队陪著笑脸:“周局,那个,我得来跟你做个检討。”
“噢?检討?”
“哎呀,手底下的小兄弟呢,就只知道钻研业务,脑子里成天想的就是破案破案,结果呢,一个没顾虑周全,闹出了这档子事。
“这事吧都赖我,平时也只顾著抓业务,抓工作,疏忽了政治教育,我已经狠狠说过他了,但我也得来您这做个检討,都是我的责任,您要罚就罚我吧。”
“嘖!你说的是游闻舟吧?”周柱海看著他,身子前倾,脸上掛著微笑,“办案之余,顺便还能揪出队上的蛀虫,这很好啊,奖励他都来不及,做什么检討?”
看著他的笑,尚队心里就是一咯噔。
本来尚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但担心游闻舟那个没情商的傢伙乱说话,传到了周柱海耳朵里,这才提前过来打预防针,想给游闻舟塑造一个精於业务疏忽人情的形象,再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揽,將来哪怕有个万一,也都没什么。
但周柱海这个態度,恐怕……
於是,短暂犹豫过后,他心一横:“周局,我跟你说实话,透个底。
“其实这事真怪我,都是我授意的,是我让他全面彻查此案,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向我匯报,虽然我事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出,但既然这事已经曝出来,那肯定瞒不住,这才……”
“行了尚廷,”周柱海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跟你说真心话呢,你还以为我阴阳怪气是吧?
“这事出来,支队脸上確实没光彩,但你们一老一小两个傢伙,不也是按程序报到我这里才转纪检的吗?又不是跳过我直接和纪检沟通,没有坏规矩嘛,我怪你们什么?还是说,你这老小子有別的事瞒著我?”
“呃,这个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踏实工作去吧。相比这事,我更关心粥里的断指,赶紧给我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