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闻舟等她吃完一个包子,一根油条,喝了大半杯豆浆,才转身走到门口,喊赵玄曇给他包烟。
赵玄曇:“呃,我不抽菸啊。”
游闻舟:“去小卖部买一包就好,记个帐回头报销。”
说著他扭头看向女子:“你抽什么烟?”
女子张了张嘴,隨后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
游闻舟:“那你看著办,买包二三十的就是。”
“哦。”
女子:“真不用麻烦了,或者,你们把昨天收缴的烟还给我就是。”
“那不行,那包烟暂时属於证物,不能给你。”游闻舟拒绝,然后示意赵玄曇物证室问问女子的香菸款式,去买包同款回来。
不一会儿,赵玄曇便去而復返,带回来一包娇子,还有一个打火机。
游闻舟把烟递给女子,示意她自便。
她再次道谢,默默打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但只抽了一口就发起呆来,任由香菸在指尖燃烧,烟雾在她身上盘旋繚绕。
游闻舟开口:“叫什么名字?”
“白粟媛。白色的白,西米粟,名媛的媛。”
“名媛……呵呵。”游闻舟摇摇头:“年龄籍贯?住在哪里?”
“二十七岁,巫山县人,户口在老家,住长南区地理大道新城天地6幢a单元1703,租的房子。”
游闻舟点点头:“为什么要干这行?”
“赚钱啊,还能为什么?”白粟媛別过头去,说:“读初中那年,我爸妈出车祸死了,肇事司机逃逸,保险不赔,后来为了轻判两年,一家子凑了十几万跪著求我谅解。我不肯,但我大伯说服我奶奶,点头了。
“那笔钱就到了我奶奶帐上,说替我保管,但没多久奶奶也生病了,钱不知怎么就到了大伯手里。后来……反正奶奶去了以后,我在那个家根本呆不下去了,就出来打拼,本来想跟我大伯把钱要回来的,可惜没成功……
“后来我就到了主城区,可我初中都没毕业,又能做什么呢?进厂吗?正规点的工厂也不敢收,为了活下去,只能找那些不那么正经的地方打黑工,见到越来越多黑暗的东西,自己也一步步墮落,就成这样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虽然是吃青春饭吧,但好歹能吃几年饱饭……前些年本来攒了点积蓄,想要从良找个老实人嫁了,谁知道居然碰见了骗子,钱都被人骗光了……
“每次想到自己天天摇著屁股出卖尊严,屈辱的赚一点臭钱,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我就很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把本来都决定穿好的衣服重新脱了,从头再来。”
游闻舟默然。
小徐也半天说不出话,眼睛有些红。
本以为又是老套的“臥床的妈,酗酒的爸,读书的弟,破碎的家”,结果……
內核虽然一致,但又不大一样,游闻舟能听得出来,她说的多数是真的。
过了片刻,他再次抬起头,看著白粟媛说:“我给你个机会吧。”
“机会?什么机会?”白粟媛笑笑:“怎么,可怜我想拯救我吗?还是看上了我的身体,想跟我交往?”
“別想太多,是立功的机会。”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