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佇立在薄樱与棣棠交织的古寺山门前,参道两侧的樱花早已过了满开的时节。
浅粉色的花瓣如迟归的雪,零零落落铺在青石板路上。
带著草帽的老住持握著竹帚清扫著落花。
帚尖擦过石面的沙沙声,与后方大殿传来的低沉诵经声同鸣。
落花飘落在宫野志保的指尖。
她望向身旁与她一同带著口罩与帽子的少年。
女孩儿垫脚间,拾起落在夏目结弦头上的碎花。
沿著青石板路,踏山而上。
少年望著那被岁月磨出细纹的朱红色的门柱。
风吹过门檐下垂掛的青铜风鐸,叮铃的脆响声,惊落了门匾上的山雀。
他扫过门匾上金漆的大字-善光寺。
风吹落了多少落花。
夏目结弦凝望著宫野志保带著笑意的瞳眸,轻声道:“这座无宗派的佛寺,有著1400年的歷史。”
“他没有门第之见,没有性別之妨。”
“所有人,都可以参与领受念珠的仪式。”
“誒?”宫野志保垂眸间淡笑道:“看来,我的大发明家,早就做好功课了。”
“当然了。”
夏目结弦执起女孩儿手。
从落花走到佛堂的石阶前,散落的晨光在佛像上晕开在光华。
脚步声惊动了停驻在供佛的莲华纹铜瓶边缘的凤蝶。凤蝶扑腾著翅膀落在了宫野志保的帽檐上。
女孩儿脚步微动间,凤蝶飞出了佛堂。
穿过大堂,穿过长廊。
夏目结弦带著宫野志保,跟著凤蝶游曳的轨跡,来到了那座贴著朱红矢羽的偏殿。
他轻声道:“这里,就是善光寺祈福签文的地方。”
“如果是晚上来这里,会更加震撼。”
“你会看到,在那常年不熄的夜灯下,僧人们日夜为墙上的签文祈福。”
缓缓推开半开的大门。
古朴的偏殿中,身著灰袍的僧人轻轻敲著木鱼。
空气中瀰漫著单单的线香与木头的香气。
宫野志保望著少年的侧脸,温声道:“什么时候连你也对这些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