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风顷刻间倒飞出去,撞在一辆装了药材的货车上,將木箱撞得粉碎。
他胸口塌陷,狂喷鲜血。
但他竟没死。
这悍匪凭著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功力,硬撑著一口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弹丸,狠狠砸在地上。
“轰!”
黑烟炸开,瞬间瀰漫整个货场。
烟雾刺鼻,带著辛辣气味,显然是特製的烟雾弹。
“走!”黑风嘶吼。
剩余的三名“十三鹰”拼死扑上,挡住杨博起三人。
等烟雾散尽,黑风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和三个拼死断后的“十三鹰”。
杨博起眼神一寒,就要追去。
“他跑不了。”红姑拦住他,望向西山密林深处,“三江会五百兄弟已封山,今日,黑风必死无疑。”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算他侥倖逃脱,胸口挨了你那一掌,心肺俱损,也活不过一个月。”
杨博起望著黑风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未散。
黑风逃遁不过一盏茶功夫,货场外便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踏雪疾行,至少有数十骑,紧接著是呼喝声以及东厂番子特有的尖锐呼哨。
“东厂办案!閒杂人等退避!”
话音未落,五十余骑已衝进货场。
清一色的皂衣、黑氅、腰佩绣春刀,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正是东厂督主刘谨。
货场內的景象,让见惯血腥的东厂番子们也为之色变。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积雪被染成暗红,断肢残臂隨处可见。
三十余具黑衣杀手的尸体横七竖八,还有八名装束各异的“漠北十三鹰”或死或伤。
货场中央,那辆被黑风撞碎的货车旁,一大滩鲜血触目惊心。
杨博起站在血泊中,青袍已被染成暗褐色,脸上溅著血点。
他身后,赵百户和三名倖存的侍卫相互搀扶著站著,个个带伤。两个太监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刘谨勒住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杨博起身上。
“杨掌印。”他翻身下马,走到杨博起面前,声音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杨博起短剑归鞘,抱拳行礼,动作牵动被震伤的手臂,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