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分,低声道:“殿下,下官还需回宫復命。”
朱蕴嬈却已站起身,拉著他便往月亮门內走去:“耽搁不了多久。本宫……想你很久了。”
小书房內陈设简单,书架整齐,窗明几净。门被朱蕴嬈反手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没有多余的言语,压抑已久的渴望在密闭空间里被点燃。
朱蕴嬈转身便投入杨博起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散。
朱蕴嬈伏在他怀中,脸上带著满足后的红晕,眼角眉梢儘是风情。
“你今日倒是比上次在宫里大胆了些。”她轻笑,声音带著嫵媚。
杨博起揽著她,平復著呼吸,闻言低声道:“此处总比宫里少些眼睛。但殿下,下官仍需提醒,此事绝不可为外人知。定国公那里……”
“他不会知道。”朱蕴嬈打断他,语气肯定,“他向来不管我院中之事,今日也只当你我在此诊脉开方。只要你自己谨慎,莫露了行跡。”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情意未退,却多了几分认真,“杨博起,本宫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非池中之物。但你要记住,在这京城,除了父皇,定国公府也是能说上话的。你与我总归是一条船上的人。”
杨博起心中瞭然,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下官明白。殿下之情,下官铭感五內。只是往后,还须万分小心。”
“本宫知道。”朱蕴嬈依偎著他,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你也要小心。皇后和太子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罢休。你如今是眾矢之的。”
“谢殿下提醒。”杨博起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估算著时辰,“下官该走了。耽搁太久,恐惹人疑。”
朱蕴嬈虽不舍,也知轻重,起身帮他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袍,自己也迅速穿戴整齐。
片刻后,两人已恢復成端方持重的长公主与御马监掌印。
杨博起拿起写好的药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书房。
“殿下的方子已开好,按此调理,旬日之內,风寒可愈,只是这鬱结之症,还需殿下自行宽心,莫要思虑过重。”杨博起將方子递给朱蕴嬈,声音已恢復公事公办的平静。
朱蕴嬈接过,淡淡道:“有劳杨公公。本宫会按时服药。”
杨博起拱手:“那下官便告辞了。国公爷那边,还请殿下代为致意。”
“嗯。”朱蕴嬈目送他离开暖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廊外,她才缓缓坐回椅中,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笑意,低语道:“杨博起……但愿你別让本宫失望。”
离开定国公府,坐回轿中,杨博起闭目养神。
与朱蕴嬈的这次私会,风险极大,但收穫亦可能不小。只是,这份关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轿子微微摇晃,向著皇城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