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全身甲冑的沈元平,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快马赶来。
看到杨博起等人虽形容狼狈,但都还活著,尤其是看到苏文渊竟然真的被救出,这位铁血將军也明显鬆了口气,虎目之中隱含激动。
“杨大人!本將救援来迟,万望恕罪!”沈元平下马,抱拳行礼。
“沈將军及时赶到,力挽狂澜,何罪之有?”杨博起简要说明了地窟中的情况,尤其提到了军械和囚犯,以及贺兰梟的自尽。
沈元平听得脸色铁青:“好个贺兰梟!通敌卖国,戕害同僚,罪该万死!只可惜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他立刻下令,派可靠人手,顺著杨博起指出的矿道入口,等水位退去,务必进入地窟,清理现场,將那些军械等罪证,全部起出!
不仅如此,他还全面封锁金沙別业,抓捕所有贺兰梟余党,一个不许放过!
接下来的数日,北疆震动。
沈元平的大军彻底控制了金沙別业及周边矿区,地窟中的水逐渐退去,大批军械被起出,数量之巨,触目惊心,足以武装数千精锐!
更在贺兰梟书房密室、別业地下金库等多处,搜出大量来不及转移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价值连城。
还有与草原禿忽鲁王子往来的密信,信中不仅详述了军械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更隱约提到了朝中某位“贵人”的分成。
而在贺兰梟臥房暗格最深处,起获的一本以特殊密码记录的私密帐册,经由精通此道的文老先生破解后,一条条清晰的银钱流向和“分红”记录,最终指向了京城的核心权力圈。
其中最大笔的“孝敬”与“分红”,赫然流向了当朝兵部尚书赵衡的几处隱秘產业!
而那些被囚禁在地牢中的囚犯,除了苏文渊,还有十几位是北境各地因不愿同流合污的官吏、商人和边军低级军官。
他们被救出时,大多已奄奄一息,状若骷髏。
他们的血泪控诉,与起获的军械、帐册、密信一起,构成了贺兰梟及其党羽如山铁证。
苏文渊在女儿苏月棠的精心调理下,再加上杨博起不时以真气续命,终於缓过一口气。
他强撑病体,写下了详细的证词,將他如何发现贺兰梟走私线索、如何被构陷下狱、在地牢中目睹的惨状,一一陈述。
杨博起將所有这些证据,连同自己的奏报,以八百里加急密信,直送京城,直达天听。
奏报中,他详述了贺兰梟走私军械、勾结韃靼、囚禁虐杀朝廷命官等滔天大罪,並附上了从密信和帐册中,兵部尚书赵衡的银钱往来与“庇护”记录。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譁然,举国震惊!
皇帝在早朝之上,將杨博起的奏报和证物摔在丹墀之下,龙顏震怒,当庭吐血!
他万万没想到,边贸巨蠹背后,站著的竟是执掌天下兵马甲杖的兵部尚书,这已不是简单的贪瀆,而是资敌卖国的叛逆大罪!
盛怒之下,皇帝连下数道圣旨:贺兰梟虽死,仍判凌迟,诛三族,家產抄没,以儆效尤。
兵部尚书赵衡,欺君罔上,勾结奸商,资敌叛国,罪不容诛,即刻革职锁拿,交三法司、锦衣卫会审,严查其党羽,凡涉案者,无论品阶,一律严惩不贷!
北境军政,交由镇北將军沈元平暂摄,全权负责肃清余毒,整顿边务。
杨博起查案有功,忠勇可嘉,著即回京,另有封赏。
一场席捲朝堂的风暴,由此拉开序幕。
赵衡一党被连根拔起,兵部上下清洗大半,其多年经营的势力网络土崩瓦解。
北境官场更是经歷了一场彻底的大清洗,沈元平藉此良机,大刀阔斧,撤换无能贪鄙之辈,提拔实干忠勇之將,北境军政为之一清,边防为之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