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却嚇得往后缩了缩,惊恐地看著赵刚伸出的手。
赵刚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种眼神。
他在史书上见过,在旧社会的影像资料里见过。
那是被压迫到了极致、连被救都不敢相信的麻木与恐惧。
“我们不是武士。”
赵刚收回手,从怀里掏出做了防水处理的《赤色宣言》。
他把书轻轻放在那袋米旁边。
“也不是忍者。”
赵刚站直身体,在这漆黑的暴雨夜里,他的身姿挺拔得像一座灯塔。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记住了,大嫂。以后要是有人再敢欺负你们,就往北边跑。看到红色的旗帜,就安全了。”
女人茫然地看著那本红色的书,又看看赵刚。
她听不懂什么叫人民子弟兵,但她听懂了那句“安全了”。
“北边……”女人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著远处的雨幕,“那个……大人们是要去那边吗?”
“对。”
“那边……那边有天使。”女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听说有个叫晓的组织在那边,他们的首领是个像神一样的天使……大人们要小心,他们也很强。”
“天使?”
张大彪嗤笑一声,“这年头还有鸟人?”
赵刚却眼神一凝。
天使。
小南。
看来坐標刚看了一眼地图上闪烁的坐標点,那是李越在临行前通过混沌镜给出的指引。
“前面就是雨隱村的外围据点。”
“那个叫弥彦的理想主义者,还有拥有轮迴眼的长门,就在那里。”
张大彪重新架起加特林,拉开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政委,待会儿见面了怎么说?先讲道理还是先亮傢伙?”
赵刚整理了一下被雨淋湿的衣领,扶正了胸前的党徽。
他看著那漫天暴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先让他们看看拳头。”
“然后再告诉他们,这拳头是为了谁而挥。”
“出发!让这个发霉的世界,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