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死寂之中,无数刺眼的红色人形光斑,如同溃烂伤口上的蛆虫,密密麻麻地挤在岩石后、地缝里、峭壁上。
弥彦刚浮起的笑容像是被水泥封在了脸上。
“陈述一条枯燥的定理,“除非他们是死人,否则在工业化的眼睛里,忍者的隱身术就是皇帝的新衣。”
推桿,下降,变焦。
画面急剧拉近。
杂草缝隙间,一张惨白的面具占据了整个屏幕。
面具下的忍者蜷缩在起爆符陷阱旁,苦无上的寒光几乎要刺破屏幕。
“看清那个面具的花纹了吗?”赵刚指尖点了点屏幕角落,“那不是雨忍,那是木叶的『根。”
“木叶?!”
长门手一抖,平板差点滑落。
“为什么……木叶的人会在这里?半藏大人最痛恨大国插手……”小南声音发颤,某种信念正在崩塌。
“因为他老了,也怕了。”赵刚操控无人机拉高,镜头俯瞰整个峡谷入口,那里堆积的起爆符多到连偽装都显得敷衍,“他怕你们抢班夺权,怕晓组织的理念动摇他的统治。为了权力,別说木叶,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签字。”
赵刚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刺脸色惨白的弥彦:“这就是你求的『互相理解?弥彦,清醒点!在阶级斗爭面前,妥协就是自杀!今天你敢走进这个峡谷,明年的今天,晓组织全员的坟头草都比你高!”
铁证如山。
弥彦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代表死亡的红色光斑,盯著那些即將把他的同伴炸成碎片的起爆符。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抠进掌心,掐出血印。
没有什么比信仰在眼前活生生腐烂更让人绝望。
他以为那是英雄,是灯塔。
原来那是恶鬼,是深渊。
“混蛋……”
眼泪没有流下来,被怒火蒸乾了。
弥彦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怎么能……勾结外敌杀自己的同胞!!”
轰!
那具瘦弱躯体里爆发出的不是查克拉,而是被背叛后的狂怒与绝望。
站在旁边的长门,那一圈圈轮迴眼中,原本的迷茫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赵老师说得对。”长门的声音低沉沙哑,那个唯唯诺诺的影子死了,“这世上没有跪出来的和平。他们要杀,我们就……杀回去。”
混沌镜深处,镜面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玄黄之气从三人头顶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镜身。
李越清晰地感应到镜体上传来的欢愉震颤。
镜面上那道细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一丝。
气运转化效率飆升。
“漂亮!”李越打了个响指,“不见棺材不落泪。老赵这剂猛药,直接把『慈善社团逼成了『革命军。火候到了,上硬菜。”
洞穴角落,一直当背景板的张大彪把空罐头盒隨手一扔,“哐当”一声脆响。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防雨布。
那是一挺拆解状態的qjz-89式重机枪。
枪身的烤蓝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咔嚓、咔嚓。”
张大彪的手快得像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