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你的死期。”
娜塔莎的回答近乎本能,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格洛克手枪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这就是顶级特工的素质,即便大脑判断出不对劲,肌肉记忆依然抢先一步,完成了一次利落的双发速射。
“砰!砰!”
枪口焰在昏暗的档案室里炸开,两颗9mm子弹旋转著撕裂空气,射向那个年轻人的眉心。
没有血花。
没有骨裂声。
那两颗子弹在触碰到林幻皮肤的瞬间,没有意料中的穿透,反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凭空化作了两只扑棱著翅膀的红眼乌鸦,嘎嘎叫著撞在了天花板上。
“什么鬼东西?!”
娜塔莎的心臟猛的一紧,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甚至顾不上做任何战术动作,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那个叫林幻的年轻人依旧端著大瓷缸,他的脸却开始融化。
五官流淌下来,露出下面蠕动的暗红色肌理,而那副厚底眼镜诡异的悬浮在半空,镜片后的漩涡越来越大,仿佛要吞噬整个房间的光线。
“这就怕了?”
空气中传来无数重叠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甚至有她自己的声音。
“神盾局的王牌,好像也不怎么样。”
档案室的地板突然变得柔软而湿滑。
娜タ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战术靴正陷进一片暗红色的泥沼。不,那根本不是泥沼,而是无数双惨白的小手纠缠在一起,抓著她的脚踝。
“放我出去!”
“娜塔莎,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杀了她,你今晚就有饭吃。”
那些手疯狂的抓扯著她的裤腿,尖锐的指甲划过战术面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娜塔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是血,新鲜的、还带著温热的血。
周围的铁皮档案柜开始扭曲变形,拉长成了苏联西伯利亚那个冬夜里的冰冷铁柵栏。
原本的茶香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风。
“红房……”
娜塔莎的瞳孔涣散,手中的枪掉在地上,变成两条滑腻的毒蛇,缠绕上她的手腕。
那是她一生都不愿再踏足的噩梦之地。
“不……这是幻觉!一定是致幻剂!”
娜塔莎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唤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