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荡著一股诱人的肉香。
那是特事局带来的战备物资——红烧肉罐头燉土豆。
一名年轻的岩忍看著手里满满的一勺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旁边,几名雨忍正在给受伤的联军忍者包扎伤口,嘴里还念叨著:“老乡,別乱动,这消炎药贵著呢,政委说了,优待俘虏是纪律。”
“四代火影,你看看他们的脸。”
赵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看到了什么?恐惧?仇恨?不,那是笑容。是吃饱了饭的笑容。”
水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对“战爭”的认知。
战败者不应该被屠杀或者沦为奴隶吗?
为什么……为什么敌人在给他们发肉吃?
“你杀了我,很容易。你的苦无只要往前送一寸,我就没命了。”赵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转过身,直视著水门那双湛蓝的眼睛,“但你杀了我,能给忍界带来这种笑容吗?”
“木叶所谓的火之意志,是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但如果树下的根都要烂了,老百姓都要饿死了,这火烧给谁看?”
赵刚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书,轻轻递到水门面前。
书面上写著四个烫金大字——《赤色宣言》。
“自来也前辈,现在就在雨忍村。他每天都在读这本书,甚至还要拉著纲手姬一起读。”赵刚看著水门震惊的表情,继续补刀,“他说,他找了一辈子的和平,原来答案不只在预言之子里,更在生產力和生產关係里。”
“真正的和平,不是靠牺牲像你这样的英雄来维持短暂的平衡,也不是靠大名和影的施捨,更不是靠也让小孩上战场。”
“是靠公平。是靠让每个人都能像那边那个岩忍一样,有一口热饭吃,有一块地种。”
水门握著苦无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的目光在赵刚坚毅的脸庞和远处那些大快朵颐的战俘之间来回游移。
身为暗部忍者,他的责任是保护村子。
但身为一个温柔的人,他內心深处最渴望的,不正是眼前这一幕吗?
没有杀戮,没有仇恨,只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水门的语气软了下来,眼中的杀意正在被迷茫取代。
“我们想把这漫天的乌云撕开,让阳光普照在每一个普通人身上。”赵刚把书塞进水门手里,语气诚恳,“不仅是雨之国,也不仅是风之国,我们要让忍界的平民,也不再需要为了大名的奢侈生活去送死。”
水门看著手中的红皮书,那个金色的封面上,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就在这信念动摇的一瞬间。
一道阴毒到了极点的声音,突然从战场的阴影角落里炸响。
“水门!別听他妖言惑眾!!”
“为了木叶!为了忍界!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老夫来帮你一把!!”
轰!
战场侧翼的地面骤然炸裂。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断了一只手、原本应该已经逃跑的男人——志村团藏,带著十几名根部死士,像疯狗一样冲了出来。
但他攻击的目標,不仅仅是赵刚。
数枚刻著诡异咒文的黑色球体,被团藏狠狠掷出,目標覆盖了赵刚,也覆盖了……正处於犹豫中的波风水门。
“里·四象封印术式炸弹?!”
水门脸色大变。
团藏这是要连他也一起杀?
“犹豫就会败北!水门,你的软弱会害了木叶!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团藏那张扭曲的老脸上写满了疯狂,既然打不过,那就把水门这个不稳定因素和敌人的首领一起毁掉!
只要木叶还在,就算他团藏死在这里,那又怎么样,老师,这次我比日斩先站出来了!
黑色的封印术式在空中极速膨胀,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