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锤砸下。
这不是凡间的火药爆炸,这是纯粹的法则宣泄。
以托尔落点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大地瞬间崩碎。
蓝色的雷浆如海啸般向外扩散,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中化为了焦炭和飞灰。
巨大的衝击波掀飞了数百匹战马,黑岛联队的包围圈,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烟尘散去。
托尔半跪在地上,周身电弧噼啪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灰色的军装在雷光中猎猎作响,宛如一件战袍。
他挡在了孙德胜的身前,手中的锤子指著前方瑟瑟发抖的日军残部。
“滚!或者是,死!”
声音如滚雷,炸响在每一个日军的耳膜里。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咆哮。
早已被嚇破胆的日军哪里还敢停留,那毁灭性的一击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残存的骑兵尖叫著,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孙德胜粗重的喘息声。
托尔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血人。
如果是以前,他会高傲地昂著头,等待凡人的跪拜和感激。
但此刻,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侷促。
他收敛了身上的雷光,有些笨拙地走了过去。
“喂,凡人。”托尔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反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敬意,“你是不是傻?”
孙德胜用仅剩的手杵著刀,艰难地抬起头,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外国神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谁啊?哪个部队的?穿这么大號军装,也是八路?”
“我是……”托尔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我是新来的炊事兵,代號『锤子!”
“炊事兵?”孙德胜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笑得牵动了伤口,咳出一口血,“好傢伙,咱独立团的炊事兵都能召唤雷电了?团长真他娘的神了!”
托尔没有笑。
他看著孙德胜空荡荡的袖管,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告诉我,为什么不跑?你手里拿的是一块废铁,对面是上千人的军队。你没有神力,你的身体像饼乾一样脆。明明必死无疑,为什么还要衝?”
这是困扰了他一路的问题。
在阿斯加德,只有傻子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孙德胜喘息著,慢慢止住了笑。
他转过身,用马刀指了指身后。
那是连绵的群山,是荒芜的黄土坡,而在那几十公里外,隱约可以看到炊烟裊裊的村庄。
“看见没?”孙德胜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的雷声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