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乔亚的硝烟还没散尽,曾经被誉为“诸神之地”的盘古城广场,现在更像是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只不过,在这个市场里待售的不是萝卜白菜,而是几百个穿著破烂“太空衣”、头罩破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天龙人。
“放开我!我是查尔罗斯圣!我爸爸是罗兹瓦德圣!我要叫大將把你们统统杀光!”
查尔罗斯圣虽然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蠢毒还在让他条件反射地叫囂。
他费力地挥舞著手里那把早就没子弹的黄金手枪,试图去砸身边的一名远征军战士。
那名战士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枪托。
“啪!”
清脆,响亮,好听。
查尔罗斯圣像个被抽了筋的皮皮虾,直挺挺地瘫在地上,两眼翻白,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周围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其他天龙人,瞬间安静得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鵪鶉。
“都这时候了,还摆谱呢?”
赵刚背著手,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踱步过来。
他手里依然端著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在他身后,几名特事局后勤人员正吃力地搬来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咣当!”
箱子落地,盖子被粗暴地掀开。
里面装的不是黄金,也不是珠宝,而是一堆黑漆漆、泛著金属冷光的项圈。
看到这些东西,几个年长的天龙人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这东西他们太熟了,这是他们用来奴役下等人的標誌,是绝对权力的象徵。
只不过,箱子里的这些似乎有点不同。
“眼熟吧?”
赵刚笑呵呵地从箱子里拎出一个,按了一下开关,项圈上的红色指示灯立马闪烁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陈教授在原版爆炸项圈的基础上做了点小升级。去掉了不人道的爆炸功能——毕竟我们是文明之师,不搞恐怖主义。”
听到不爆炸,天龙人们刚鬆了一口气,赵刚的下一句话就把他们踹进了冰窟窿。
“改成了高压电击和定位监控。只要踏出规定区域一步,或者每天的劳动工分不达標,这玩意儿就会释放两万伏特的电流。死不了人,但绝对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酥麻入骨。”
赵刚把项圈隨手扔在罗兹瓦德圣的脚边,语气骤冷:“愣著干什么?戴上。还得我请你们?”
“不……我是神……我不能戴这种奴隶的……”罗兹瓦德圣还在哆嗦。
“帮帮他。”赵刚抿了一口茶。
两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战士上前一步,像是给死猪上刑具一样,乾脆利落地“咔噠”一声,把项圈锁死在了罗兹瓦德圣那肥硕的脖子上。
“滴——绑定成功。编號9527,生命体徵监测中。”
机械的电子音,宣告了“神”的陨落。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就好办了。
广场上响起了一连串“咔噠、咔噠”的上锁声,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抽泣和绝望的哀嚎。
这一幕,通过摩根斯那只激动得掉毛的新闻鸟,同步传送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香波地群岛,原本还在担心遭到清算的平民们,看著大屏幕上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天龙人像狗一样被戴上项圈,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酒杯掉了都不知道。
“这就是……天庭的手段?”
革命军总部(临时),萨博死死抓著衣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克尔拉更是捂著嘴哭出了声。
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想要推翻的大山,就这样被人家连根拔起,还顺手踩成了碎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