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克希斯不仅身形枯瘦,下面更是天生缺陷,性情还喜怒无常到了极点。
前几日,有个女人只因递酒时手微微颤抖,便被他隨手捏成了一滩烂肉,鲜血溅满了墙壁,至今那暗红的印记还在,像一张咧嘴的鬼脸。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格拉克希斯的声音突然缓和下来,尖细的语调里听不出喜怒。
卡尔骑士顿时喜出望外,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连忙磕头谢恩:“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话音未落,他便忽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隨即便是剧痛传来。
老者甚至没看清格拉克希斯做了什么,视线便猛地向下坠,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跪在地上,脖颈处喷涌出滚烫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堂堂一位中等骑士,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死了。
格拉克希斯看著滚到脚边的头颅,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尖细的笑声在阴森的房间里迴荡:“真是无趣。”
他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在巫师大陆,他只是个被人鄙夷的卑微侏儒,处处受人排挤。
可在这片遗忘之地的內陆,他就是无上的主宰,是凡人眼中的魔鬼与神明。
兰格坐在一旁,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不敢看那具无头尸体,更不敢看格拉克希斯的眼睛,只能將头埋得更低,任由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臟。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之前有贵族联合起来,让骑士拿上最锋利的匕首试图刺杀格拉克希斯。
可那些骑士还没动手,就被无形的力量捏成了肉泥。
也有人千里迢迢赶往王都,请求王室或大公派出高等骑士灭杀这头魔鬼,可得到的却是闭门羹。
这片大陆的贵族,最早不过是没有巫师天赋的巫师后裔或者僕人,在真正的巫师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的人,反正这魔鬼只是在远方的领地作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成了王室与大公们心照不宣的选择。
烛火跳动,將格拉克希斯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鬼。
他將怀里瑟瑟发抖的金髮贵妇的脑袋按在下面,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房间里的空气愈发冰冷,兰格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又有一个家族要灭亡了。
格拉克希斯与其说是在寻找兽血,倒不如说是在进行纯粹的虐杀。
就像是一只嘴里含了枚铜幣的狗碰到了一个人。
人会怎么做?
自然是把狗杀了,然后把铜幣收下。
为了一个铜幣至於吗?拿了铜幣不就行了?
因为我是人,而它只是一条狗。
这就是巫师的观念,力弱者便是狗,想杀就杀,而所谓的等价交换自然也只存在於和自己力量相等或差距不大者之间。
没有巫师会觉得格拉克希斯的行为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