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亲生儿子作为继承人,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心血送给別人?
更何况塞维尔家族能容许自己一个女人掌权,本质上只因为自己的儿子身上流著塞维尔家的血,费丽可没傻到觉得,自己一个女人能彻底压住塞维尔家的所有男人。
更別说论关係,那所谓的大哥和侄子能亲得过自己的亲儿子?!
想要她十几年的努力成果?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反过来对付他们!
让那些乱民在库克家族的领地製造暴乱,自己再从中渔利,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真是麻烦,要是我是巫师就好了。”费丽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闪过一丝无力。
若不是力量不足,阴谋诡计根本就不需要用。
只可惜,她不是巫师,同时也不敢与新王都的黎明社巫师產生太多交集。
那不是她能掌控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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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外,一处隱蔽的山谷中。
一座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影像悬浮在半空,光幕之中,书房內的一切都被纤毫毕现地同步重现,包括声音、光影,甚至是人物的微表情。
洛崑崙在问出兄弟会的起源后,便直接带著吉普等人飞到了西部地区。
他本想直接抓来这一带的大贵族,把兄弟会背后的推手揪出来,让吉普等人看个明白。
但谁能想到,在靠近塞维尔家族的府邸时,他那强大的感知便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轻易地“听”到了书房內的对话。
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崑崙便乾脆用魔力將书房內的场景一比一復现,上演了一出真实的“幻影戏”。
光幕前,吉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往日里一脸严肃、向他们灌输“公正平等”理念的兄弟会高层,此刻正卑躬屈膝地站在贵族面前,语气中满是諂媚。
他们听到那些高层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他们这些底层成员是“蠢狗”、“跳樑小丑”。他们听到了整个兄弟会,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贵族操控的、用以打击政敌的工具。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信念,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在轰然崩塌。
“看到了吗?”查理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却在背后与贵族做交易。你们的仇恨,你们的理想,不过是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吉普和他的同伴们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乾二净。周围用魔力构造的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之奋斗的组织,竟然是这样一副骯脏的嘴脸?
“不。。。。。这不可能!”德莱文失声大喊,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疯狂地摇著头,“这是假的!这是幻术!是你编造出来骗我们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洛崑崙隨手一挥,魔力光幕应声消散,周围的一切恢復了山谷的黑暗与寂静。
“在这片土地上,利益才是永恆的。那些口號和理念,不过是哄骗你们卖命的幌子。”
吉普死死咬著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绝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滚,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查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引导与希望:“不过,旧的秩序已经崩塌,新的规则,由洛先生制定。”
“洛先生正在重塑紫荆王国的规则,废除贵族特权,土地归耕者所有,任何人都能通过努力获得力量,而不是生来就被划分三六九等。”
“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力量,不该被浪费在別人的阴谋里。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加入新的秩序。”
“不过,话我先说明白。”
洛崑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他摊开掌心,一堆血肉模糊的细胞组织在他手中凭空生成,蠕动著,散发著淡淡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