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崑崙的意识在时间线网络中穿行,那些平凡的“他”如同镜面倒影,映照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为什么只有“自己”穿越了不止一次?为什么只有“自己”拥有空间?
这不该是纯粹的概率分岔。
在无限的可能性中,穿越事件本身应当產生无数种变体,而非如此孤例般的突出。
尝试触碰那些平凡的世界线,感知如细丝般探入。
那些“自己”的命运因果完整自洽,从出生到死亡,没有任何被篡改或嫁接的痕跡。
他们的记忆连贯,世界逻辑稳固,仿佛从根源上就未曾存在过“穿越”这个变量。
“这不合理。。。。”洛崑崙的核心意识微微波动。
即便在无限可能性中,事件的发生概率有高低,但一个足以改变个体根本属性的“穿越”,在其他分支中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像是有某种力量,將“穿越”这个变量精准地限制在了他这唯一的一条线上。
一个推测浮出水面:或许自己的“穿越”並非自然现象,而是被设计、被投放的结果。
目光重新投向那条承载著自身“异常”的时间线,它如今已被微型拓扑时空泡包裹,从外部看,完美地偽装成了平凡世界线中的一条。
但內部,却是一个脱离线性因果的异常点。
如果“穿越”是人为的,那么投放者的目的是什么?
洛崑崙开始反向追溯自身时间线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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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沿著时间线向“过去”追溯,越过改造时刻,越过穿越事件,继续向更古老的源头延伸。
理论上,每条时间线都应追溯到宇宙大爆炸或世界诞生的初始瞬间。
但在洛崑崙的感知触及“穿越”发生前的那段区域时,他遇到了某种。。。。模糊。
不是阻断,不是空白,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协调”。
那段过去依旧存在,事件依旧连续,但他的感知反馈回的信息总带著微妙的失真感,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观看一幅细节完整的画。
他尝试集中意识,將量子整体的观测精度推向极限。
毛玻璃般的阻隔微微波动,隱约间,他似乎看到在“穿越”发生的前一瞬,自身原始时间线的因果结构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重组。
是原本的原身死去,自己的意识降临的那一刻。
重组幅度极小,小到根本就无法確认。
但它確实发生了。
就像有人用最精细的手术刀,將“穿越者洛崑崙”这个存在,悄无声息地嫁接进了一条原本平凡的因果链中。
嫁接的接口完美无瑕,与前后因果严丝合缝,甚至连可能性分岔都在那一刻被同步调整,使得“穿越”成为这条线中必然发生的唯一事件。
其他所有可能性中“平凡洛崑崙”的存在,更像是为了掩盖这条特异线的“背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