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自己会寻找出路。
有著强大的適应力与韧性,总能突破限制、找到生存与发展的路径。
因此,即使是在死星坟场这样的地方,亦有生命存在。
可以说是一个奇蹟。
不过,在外界看来,这些生命,同垃圾堆里滋生的臭虫和细菌没什么区別。
但这第九位神圣的出现,和他们脱不开关係。
而在它的力量下,死星坟场原本污浊的法则被强行“净化”,混乱的时空结构被梳理得平整,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凋零辐射,都被转化成了温和的、利於生命存续的能量背景。
那些在极端恶劣环境中挣扎了无数代、早已变异得面目全非的坟场生命,沐浴在这光芒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扭曲的外壳开始脱落,生命形態向著更稳定、更符合大多数秩序世界认知的方向。
短短时间內,一片片在腐朽与死亡中开闢出的、生机勃勃的绿色世界,如同伤疤上长出的鲜花,点缀在曾经只有死亡与绝望的坟场各处。
纯粹的信仰,混杂著新世界诞生时散逸的生命源质与秩序法则碎片,匯成无形的涓流,涌向那正在完成最终凝聚的身影。
但这种行为,在其他八位神圣的感知中,显得尤为刺眼且低效。
“天真的傢伙。”某处燃烧著永恆战火、流淌著金属与鲜血的界域深处,一个宛若战爭化身的身影发出沉闷的意念波动,“花费如此力气,改造一片毫无价值的坟场,就为了催生一批螻蚁,收穫这点东西,可怜,可笑。”
“这刚诞生的后辈,有些不合时宜的『情怀。”另一处被绝对静謐与黑暗包裹的空间里,“但可惜,这是最无用的东西。”
“暴露坐標,浪费力量,只为塑造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花园,愚不可及。”
“希望它的光,能照得久一些。”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晋者的举动,无异於稚子怀璧,行於闹市。
不仅效率低下,更將自身的特性、倾向乃至部分力量运转模式,赤裸裸地展示了出来。
在诸天这个残酷的舞台上,过早暴露这些,是取祸之道。
“不过,倒是方便了吾等。”
“第十个,估计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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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內观的凝缩状態中微微舒展,洛崑崙的感知穿透时空泡的膜壁,精准捕捉到了那道在诸天间悄然扩散的信息,尾音里的震颤,藏著无数势力的覬覦与躁动。
第九位后天神圣现世,距离星河战盘开启的十人门槛,仅差最后一位。
星河战盘,后天始祖们就的战场,是能让神圣级存在突破桎梏、登临始祖之境的捷径。
他虽对后天始祖们的用心存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星河战盘,是一种能让他的存在从“量的堆积”走向“质的蜕变”的外力。
“差最后一位,便启战盘。”
“这最后一位,或是天定,或是人为。”
“不过和我没关係。”
无论怎样,一切都只是力强与力弱的区別。
洛崑崙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专注变强就可以了。
而像他这样的神圣,不在少数。
“对神域的探索,可以更大胆些。”
“除此之外,无数的可能性中,肯定存在特殊的『他我。”
洛崑崙的意识在无尽的可能性中穿行,逐一检视著那些“他我”。
大多数他我都遵循著某种可理解的逻辑。
这些分支点孕育出的他我,无论强弱,都在洛崑崙的理解范围內。
直到他触碰到了一个异常的存在。
这个个体一开始並未引起洛崑崙的注意,他太微弱了,几乎无法感知,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当洛崑崙將意识真正沉浸其中时,他看到了令人困惑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