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让我说,狗娃子,当初让你炼水不好好炼,现在皮毛都没学得,专门搞坑蒙拐骗。迟早要把你这劣徒逐出师门,免得败坏祖师名声。”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不可思议地看著张国栋,狗娃子是他的乳名,已经几十年都没人叫了。张国栋或许听说过他师父的名號,毕竟神龕上就有师父张孝分的名字。但张国栋不可能知道他的乳名。张国强家大人背后议论,也不可能说出他的乳名。
“我师父现在是什么样子?”张易行问道。
“是个白头髮老爷爷。这里还有一颗痣呢。”张国栋摸了摸下巴。
张易行愈加肯定张国栋说的张孝分就是他的师父。慌得直接往地上一跪。
“师父啊!徒弟不孝。本事没学到家,给你丟脸了。”
“你让他起来,一大把年纪了,哭哭啼啼,算个啥样子嘛。”张孝分对徒弟还是挺护犊子的。
张孝分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师父,虽然我这本事没学到家,但这请祖师的本事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咋能够把你给请来嘛。”
张孝分翻了翻白眼:“你跟他讲,他要是有这本事,怎么还不晓得我来了?”
张国栋如实一说,张易行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又没有国栋的天生阴阳眼。这么多年夹著尾巴做人,学的本事全还给师父您了。”张易行说道。
“你没这个本事,还打著阴师旗號骗钱?”张孝分生气地说道。
张易行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没个赚钱的手艺。老了,也慢慢干不动活了。村里人信这个,非要我重操旧业,我也是推脱不掉嘛。”
“鬼话连篇!”张孝分生气归生气,却並没有要处罚这徒弟的意思。
肖氏听说张国强拜了一个鬼师父,也是哭笑不得。做这些事情,原本是想让孙子摆脱那些脏东西,现在倒好,反而成了老鬼的徒弟了。
这话肖氏可不敢乱说,张易行的师傅张孝分当年可是凶名在外。听说当年鬼子要来老槐树村,张孝分直接就把鬼子带进了山,最后一个都没从山里出来,至於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但张孝分毫髮未损。当然这事张孝分从来没承认过,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没法確定。但有老人信誓旦旦地说是亲眼所见。
从张易行家出来,肖氏才小声问张国栋:“乖孙子,还能看得见那些……?”
肖氏看了看四周。
张国栋看了看四周:“我师父在这里,他们都不敢来。”
肖氏嚇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什么。
两祖孙俩一声不吭往家里走,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
肖氏感觉好像脚步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跟了上来。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张大强和罗秀英两口子从屋里迎了出来。
“怎么样?”张大强问道。
“唉!”肖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张大强两口子也失落地嘆息。
张国栋却很兴奋:“爹,娘,我拜了个白头髮师父。以后他要教我真本事。比张易行还厉害。”
“张易行收你当徒弟?”张大强奇怪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