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年,张国栋家粮食慢慢充裕起来,家里一年也要养两三头猪。卖两头换农药化肥种子钱,一头餵到冬天杀过年猪。
但罗秀英又给张国栋生了个弟弟,叫张国梁,是个正常孩子。张大强和罗秀英的大部分注意点自然落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这几年,计划生育越来越严。要不是张国栋不太正常,他家这个弟弟也生不成。
张国栋到了这个年龄也得帮著家里干一些事情。
刚分田到户的时候,张国栋家和另外几家合伙养了一头牛。是生產队分下来的,每次农忙的时候,一头牛有些忙不过来。
这一年,张大强从集市买了一头牛犊回来。以后农忙的时候,就不用將就別人的时间。而且这牛犊是头母牛,长成之后,还可以下崽,將来还能够卖牛赚钱。
张国栋年纪太小,所以张大强就叮嘱道:“你太小,咱们家的小牛崽你就牵著在四周吃草。別吃了別人家的庄稼,要赔钱的。”
“要得。”张国栋对这项任务也非常重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为家里做贡献。不再是家里的拖油瓶了。张国栋也喜欢被认同。
放牛一般都在早上和傍晚,这个两个时间都比较凉快。中午太热,牛也不愿意动,吃不了多少草。说不定还把牛热病了。
牛对於农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牲口。相当於农家的一个主要劳动力。甚至比一个主要劳动力还要重要。毕竟没有牛,靠人力挖田,不知道要挖到牛年马月。
一大早,张国栋就早早地起了床。这一点,张国栋从来不要父母担心。起床之后,洗把脸就牵著小牛犊出了门。
小牛犊不太听话,还经常耍牛脾气。
张国栋把牛牵到草比较嫩绿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开始炼水。炼过的水直接就撒在了地上。结果那牛犊见到了水,立即过来舔食。
见牛犊喜欢喝这水,张国栋后面每次炼过的水全给牛犊当了饮料。
放了个把月之后,这牛犊看到张国栋就摇头罢尾,远远看到,还哞哞叫,似乎在和张国栋打招呼。
“这是庄稼,这是草,这个可以吃,这个吃了要挨打。我回去挨了爹的打,你就得挨我的棍子抽。”每次张国栋放牛的时候,总会警告小牛犊一番。
“明年开始,国栋就要上学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罗秀英看著牵著牛回家的张国栋不由得又开始犯愁。
张大强逗了逗正在吃奶的小儿子,他倒是不太在意:“这有啥好担心的。咱们国栋除了能够看见那些东西之外,没有哪一点不如別人家的孩子。真说起来,村里有几个小孩比咱们国栋更聪明?”
“我不是担心读不进去,就是怕被別人欺负。”罗秀英担心地说道。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就咱们家国栋,他不欺负別人就是好的了。”张大强笑道。
张国栋每天都站梅花桩,打梅花拳,打得有模有样。身体也慢慢壮实起来。
半夜的时候,张国栋突然被张孝分叫醒。
“乖徒儿!快醒醒!”
小孩子晚上睡得死,张国栋每天练功夫,本身就比较累,睡得比別的小孩还要死。
被张孝分半夜叫醒,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师父,干什么呀?”张国栋坐起来,眼睛还是迷瞪瞪的。
“偷牛贼正在偷你家的牛呢!”张孝分大声说道。
这一下,张国栋一下子醒了,挨千刀的!偷到自己家里来了!
裤子都没穿,穿著裤衩打著赤脚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