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乐园旁就有一个报刊架,此时摆上了一本崭新的财经周刊。
大大的标题写着:“叛变”与“铁腕”
——用美学定义时代,用规则重塑行业
只一眼,奉雪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它呆住了,一动不动,像被人冷落在一边很久的毛绒娃娃。
字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封面上的人,一身鸦黑西服笔挺,眼睑微垂,唇角却微微上扬,儒雅随和,气定神闲。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呀。
那张曾在一千年前与他耳鬓厮磨,喊他梓潼的脸,终于再一次浮现在了奉雪眼前。
往来不绝如缕的大厅之中,陡然窜出来一条白色的毛团,在大厅中横冲直撞,嘴里衔着一本崭新的杂志,嗷嗷乱叫。
大家冷不丁都被它吓了一跳,更有甚者手中咖啡都洒了,有人惊魂未定的呵斥:“是谁的宠物啊!能不能赶紧带走!”
奉雪不用人赶,牢牢衔着口中的杂志就往外飞奔而去,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变回人形,颤抖着手碰着这本被他咬了两个门牙洞的杂志,结结实实哭了一会儿后,抱着它又重新走进了赵氏集团公司的大门,逢人就指着杂志上的人问:“你知道这个是谁吗?他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神情之疯魔,像是来讨债的。
也确实是债,隔了漫长一千年的风月债。
所以即便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杂志上的人是谁,但他来势汹汹地这么一问,大家都不敢回答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男人不答反问他是谁。
奉雪的手用力拍着封面,声音中饱含急切:“他是我丈夫!我的丈夫!”
所有人都像吞了20只苍蝇一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好吧,虽然他们家老板私下里是比较爱玩啦,但还不至于这么重口,连老人家也不放过。
由此可见,这是个神经病,叉出去就对了。
“保安!保安——”
保安很快就进来了,一左一右架起奉雪的胳膊就往外拖,完了还不忘夺走他手中的杂志,公司财物,恕不外送。
奉雪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大喊:“陛下!陛下——!!!”
现代人遇到点什么猎奇事,第一反应都是拿手机录像,发到朋友圈什么的地方,配文:奇人共赏。
两个保安把他“请”到了大街上,到底是老年人,还是得客气点,一个保安问他家里人的电话号码,他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奉雪并不理他,又往里冲,被拦住了就化原型又溜进去,逮着人就问,如是几回,惹了众怒,公司的人报警了。
警车呜哔呜哔驶来,给这个几乎疯魔的痴呆老年人戴上手铐,就要押上警车,带回派出所。
此情此景,不免让奉雪想起来曾经被当做祸水妖后,押入天牢受刑的情景。
奉雪怎能束手就擒?使劲了全身力气抵抗,破口大喝:“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怎么就不肯告诉我呢——!那是我的陛下,我是他的皇后!”
“为什么抓我——我做错什么了?!”
“国家积弱,与我何干?天降大雪,与我何干!?”
这么一来,这件事就更奇葩了,什么陛下皇后的,演甄嬛传呢?
今早这一奇闻很快就闹得公司上下沸沸扬扬,作为本次舆论的漩涡中心,远在意大利的赵元卓自然也收到了信息。
他正为公事忙得焦头烂额,心情不畅,还莫名其妙接收到这种消息,看铺天盖地的朋友圈,视频里那个老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他的丈夫,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有病吧,草。
作为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远在意大利的赵元卓很不客气地下通知:“联系他的家属,等着收律师函吧。”
民警把奉雪带走了,奉雪自知抵抗不过,只苦苦哀求让他带走那本杂志,那本印有他爱人的杂志。
公司里的人本来不想给他的,最后还是民警看他可怜,为他说话:“他要就给他吧,一本杂志而已。”
于是公司里的人把那本原先被一头疯狐狸咬得乱七八糟的杂志塞给他,就让他跟民警走了。
自昨天夜晚奉雪离家出走,俞湘等人当即就报了警,说自己家走失了一个白头发的老人,警情这么一对,可不就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