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叉腰,眉头紧锁,一双眼睛里燃著显而易见的怒火,嘴唇紧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
全班同学,包括斯莱特林,都愣住了,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形象。只有西弗勒斯,在看清博格特变形的对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是李秀兰!是他家老妈!而且是处在暴怒边缘的老妈形象!
“那是谁?”彼得小声问莉莉。
“不知道。。。从没见过。”莉莉困惑地摇头。
“看起来像个东方女巫。。。”詹姆斯猜测。
“她看起来气坏了。”西里斯饶有兴趣地评论。
博格特变成的李秀兰开口了,声音洪亮,带著浓郁的东北口音,虽然大部分学生听不懂中文,但那语气中的愤怒和压迫感是共通的:
“西弗勒斯·张·伟!你个完犊子玩意儿!”
“我搁家辛辛苦苦给你醃酸菜、织毛衣,你搁学校就给我考这几分回来?”
“瞅瞅你內袍子造的!埋了巴汰的!还有內头髮!咋又支楞巴翘的?!”
“是不是又跟內个炸毛波特干仗了?我告诉你多少回了!要文斗不要武斗!”
“最可气的是!你居然敢把妈给你带的蒜辫子塞箱子里?!那玩意儿辟邪的!掛出来!”
李秀兰越说越气,甚至开始四下张望,仿佛在找顺手的兵器(比如扫帚或者拖鞋)。
全班同学虽然听不懂,但都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连梅乐思教授都忘了指导,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发怒的东方母亲。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发火!
这博格特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惧!什么蜘蛛、蛇怪、黑魔王,在暴怒的李秀兰女士面前,都是弟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用“滑稽滑稽”?把老妈变成什么?穿著芭蕾舞裙的老妈?戴著滑稽帽子的老妈?
不行不行,光是想像一下这个画面,他就觉得是对老妈的大不敬,后果可能更严重!
危急关头,西弗勒斯福至心灵,想起了在铁岭无数次应对老妈怒火的经验总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啊不是,是积极认错,爭取宽大处理!
只见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在全体师生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举起魔杖喊“滑稽滑稽”,而是突然挺直的身板微微佝僂了下去,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带著十二分悔恨的表情,用比博格特更大的声音,字正腔圆地用中文大吼一声:
“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写作业!”
这一嗓子,情真意切,认错態度极其端正,还附带了一个具体可行的补救措施,堪称应对父母怒火的標准范本!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叉腰怒骂的李秀兰博格特,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博格特)瞬间僵住了!
它似乎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应搞懵了——它准备好应对恐惧、应对魔咒,但没准备好应对如此流畅、如此熟练的认错啊!
博格特的核心是恐惧,而当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认错时,那种源自“害怕老妈发火”的恐惧感,瞬间被“我已经认错了您还能拿我怎样”的微妙心理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