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村的周末总是热闹非凡。
学生们挤满了蜂蜜公爵糖果店、佐科笑话商店和三把扫帚,喧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三把扫帚二楼,最里面的雅间却门窗紧闭,隔音咒和抗扰咒正悄无声息地运转著。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黄油啤酒的甜香和炉火的暖意。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面前摆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黄油啤酒。
他今天没穿校袍,而是一件质料厚实、款式简洁的深灰色长袍,巴斯缩小体型藏在他袍子內袋里,只露出一双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对面。
汤姆坐在他旁边,坐姿端正,面前是一杯清水。
纳吉妮盘在他膝盖上,翠绿的鳞片在炉火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汤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砝码——这个被西弗勒斯捡回来、聪明得过分、又对黑魔法防御与灵魂领域有著独特见解的“远房表弟”,早已是西弗勒斯身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卢修斯不会忽视这一点。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他们对面。
他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铂金长发,昂贵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蛇头手杖靠在手边。
但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下青黑愈重,缠绕著绷带的手指在杯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和汤姆之间逡巡,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寒暄和关於近期魔药订单的简短交流后,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火苗舔舐木柴的声音。
西弗勒斯放下几乎没喝的黄油啤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卢修斯。
“老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敷衍的直率,“咱今天甭绕弯子了,”他目光扫过卢修斯缠著绷带的手指,“你最近日子不好过吧。”
卢修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脸上惯有的傲慢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很快挺直背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本能的、带著防御意味的假笑:“一些小麻烦而已,斯內普先生。每个家族在扩张事业时都会遇到,不必掛心。”
“小麻烦?”西弗勒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能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亲自跑腿送加急订单,材料渠道出问题,自己还掛了彩的『小麻烦?老马,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我信?”
卢修斯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指尖绷紧。
西弗勒斯不紧不慢地继续:“我最近,刚好也在研究一些……比较偏门的课题。比如,如何最大限度地安抚和抑制某些……具有强烈攻击性和不可控性的魔法生物的本能。”
卢修斯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目光锐利。
“效果还不错。”西弗勒斯像是閒聊般说道,“至少,能让月圆之夜,变得不那么难熬。神志清醒,痛苦大减,事后还能自己走回家喝碗热汤。”
卢修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几滴黄油啤酒溅了出来。
他猛地看向西弗勒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迅速燃起的、灼热的希望。
“你……”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西弗勒斯打断他,身体靠回椅背,语气隨意,“我就是个做魔药的,偶尔帮朋友解决点小问题。至於这小问题是什么,能衍生出多大的市场,或者……能改变多少人的立场,我不关心,也关心不过来。”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但我关心我的合作伙伴。”
“老马,咱们的合作,一直挺愉快。你出渠道,我出技术,金加隆一起赚。可现在,你这边的小麻烦,明显影响到咱们的合作质量了。订单风险变高,材料不稳定,你自己也……状態不佳。长此以往,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