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心中念头飞转。
“此外,”邓布利多微笑道,“关於你们的防卫军,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真正的防卫,不仅仅需要勇气和技巧,也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霍格沃茨里,有才华、有正义感、愿意守护他人的学生,也许比你们想像的要多。在保证安全和谨慎的前提下,適当地、有选择地吸纳一些可靠的同伴,或许能让你们的力量更壮大,视野更开阔。”
这是鼓励他们发展防卫军?甚至暗示可以吸收其他学院的学生?
“当然,一切以你们的判断和安全为首要。”邓布利多补充道,“我相信你和你的朋友们,有能力做出明智的选择。”
谈话似乎接近尾声。
邓布利多又给自己和西弗勒斯添了茶,閒聊般地提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魔药天赋的惊嘆,询问了几句关於融合东方草药的心得,甚至还问起了西弗勒斯在东北的生活,似乎对他的父母如何收养的西弗勒斯很感兴趣。
最后,当西弗勒斯准备告辞时,邓布利多从桌上那堆柠檬雪宝下面,抽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羊皮纸,递给他。
“一点小礼物,或许对你们的……课外活动有帮助。”邓布利多眨眨眼,“里面记录了城堡里几个特別有趣的、鲜为人知的观察点,视野很好,而且……相当隱蔽。是一位对霍格沃茨了如指掌的老朋友整理的。”
西弗勒斯接过羊皮纸,郑重地收好:“谢谢您,校长。”
“不客气,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微笑著送他到门口,“记住,柠檬雪宝虽然酸,但总能让人清醒。而清醒的头脑和温暖的心,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强大的魔法。代我向你的朋友们问好,特別是那位……突然开了窍的小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心里一震,校长连这个都知道?!
他面上保持平静,点头应下。
走出校长办公室,石兽在他身后合拢。
西弗勒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后背有点汗湿,刚才的谈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展开邓布利多给的羊皮纸,上面用流畅的字跡標註著七八个城堡內极其偏僻的角落,旁边还有简短的备註,比如“此处画像《打盹的贵妇》实则耳力极佳,且厌恶皮皮鬼”、“此废弃教室窗户正对禁林边缘,月圆之夜视野尤佳”、“此盔甲后方空隙,是监听下方走廊谈话的绝佳位置,且自带回声削弱效果”……
这哪是观察点,这简直是夜游和情报收集的黄金指南!
邓布利多校长年轻时候到底有多能折腾?
西弗勒斯把羊皮纸小心收好,摸了摸內袋里装死的巴斯。
“凤凰社……防卫军可以发展……”他喃喃自语,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看来,他们的小打小闹,似乎得到了最高层面的默许甚至鼓励。
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一群同样在战斗的成年人。
这感觉,不坏。
他迈开步子,朝著格兰芬多塔楼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得赶紧回去,跟小汤他们好好匯报一下这次特別的茶话会。
顺便,研究研究那张羊皮纸上的观察点,说不定,明天就能加在活点地图上。
而在他身后,校长办公室的门缝里,隱约传出邓布利多愉快的声音:“福克斯,你觉得他喜欢柠檬雪宝吗?下次要不要试试我新发现的蔬菜味比比多味豆?”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不知是赞同还是吐槽。
画像们又开始了窃窃私语,这一次,话题中心显然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眼神异常沉稳明亮的二年级男孩。
城堡的夜晚,依旧漫长,但某些种子,已经悄然种下,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