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没多久,嫁给麻瓜,时间点对上了。
这更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艾琳是在离开学校、步入社会后,才做出那个彻底改变她人生的决定,也因此招致了家族的雷霆之怒和彻底的放逐。
“那关於那个麻瓜,有什么传闻吗?”西弗勒斯问。
博克耸耸肩:“麻瓜?谁知道。也许是个浪漫的穷小子,也许是个骗子。反正,从那以后,就再没听说过那个艾琳·普林斯的消息了。大概在麻瓜世界哪个角落穷困潦倒地过日子吧。可惜了,听说魔药天赋还行……”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对墮落者下场的漠然和淡淡的鄙夷。
离开博金博克,两人沉默地走在对角巷喧囂的人群中。
西弗勒斯脸色阴沉,博克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母亲可能有过幸福”的微弱幻想。
毕业,决裂,嫁给麻瓜,然后消失於巫师世界的视野,坠入蜘蛛尾巷的深渊——这条轨跡清晰得令人窒息。
“诅咒的时间点,”汤姆冷静地分析,仿佛在解一道魔药配方,“如果是在她明確表现出背叛纯血理念、並付诸行动之后,那么施咒者的动机就更明確了:惩罚、控制,或者防止她泄露什么。里德尔当时已经毕业,但影响力仍在,且他的理念与普林斯家族的部分保守势力可能有共鸣。他或许是通过家族內部某些渠道,得知了这件事,並帮忙或主动施加了诅咒。”
“家族內部有人配合?”西弗勒斯声音发冷,“或者,至少是默许?”
“不无可能。一个被除名的、嫁给麻瓜的污点,对她施加惩罚,在某些极端纯血主义者看来,或许是清理门户的一部分,甚至值得讚许。”
汤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关键是,我们需要找到诅咒存在的更直接证据,以及它具体的作用方式。光凭推测和年代久远的流言不够。”
就在这时,西弗勒斯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盯住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店铺招牌:“克罗克杂货与稀奇物品回收……等等,克罗克?”
他想起了之前在某本魔法部职员名录附录里瞥见过的一个名字——埃德加·克罗克,曾任职於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某个閒职部门,已於十多年前退休。
名录旁的小注提到他有“收藏老旧魔法物品的癖好”。
一个退休的、爱收藏的前低级官员,或许不会像博克那样警惕,也可能保留著一些不被主流注意的边角料信息。
康沃尔郡的海风吹拂著白色的小屋。
埃德加·克罗克是个和气但有些絮叨的老人,对於两位自称对“二十世纪中叶巫师家庭日常生活物品”感兴趣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访,显得既惊讶又高兴。
他的阁楼確实是个宝库,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
不再报时的钟表、失灵的温度计、老旧魁地奇球队徽章、过时的预言家日报合订本……
空气里是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
“哦,普林斯?是的,有点印象。”当西弗勒斯“偶然”提起这个姓氏时,克罗克扶了扶老花镜,在成堆的箱子里翻找,“大概……二十多年前?有一次小型的、不公开的宅邸清仓售卖。埃拉朵拉·普林斯夫人主持的,处理一些不需要的家族物品。我去过,买了几本旧魔药书和……对了,还有一小箱据说属於某个年轻族人的零碎物品,很便宜。我觉得有些东西可能有歷史价值,或者……只是觉得不该被那么隨意丟掉。”
他搬出一个不大的木箱,打开。
里面確实是一些零碎:
几本笔记本,一支羽毛笔笔尖开裂的旧羽毛笔,一个霍格沃茨校徽,几颗普通的高布石,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扁平天鹅绒盒子。
西弗勒斯首先拿起那几本笔记本。
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是艾琳学生时代那种娟秀但无力的字跡:魔药心得与隨笔,1949-1952。
他快速翻动,內容与之前在克罗克处看到的类似,主要是课堂笔记和个人情绪碎片,但毕业后的部分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天鹅绒盒子上。
盒子很旧,深蓝色,边缘磨损。
打开,里面衬著褪色的丝绸,上面固定著一枚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