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欣慰地笑了。
返校前一天,西弗勒斯和汤姆开始收拾行李。
除了常规的课本、长袍、以及暑假作业,西弗勒斯的行李箱里还塞了不少特產:
几本普林斯家族的魔药笔记抄录本、一小包庄园药圃里精选的稀有草药种子和样本、李秀兰寄来的辣白菜、几瓶新改良的安神和提神药剂,以及……被拆成零件、分別裹在软布里的rpg残骸——汤姆坚持要带回去继续研究。
托比亚坐著轮椅来到门厅送行。
他看著西弗勒斯穿戴整齐,胸前別著普林斯徽章,手指上戴著黑曜石戒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乾巴巴的:“在学校……好好的。別惹事,也別怕事。”
西弗勒斯看著他,点了点头:“嗯。你也是,按时喝药,別偷吃不该吃的。”
他指的是托比亚前几天试图偷尝厨房刚烤好的、加了魔法香料的肉派结果差点触发旧伤波动的事。
托比亚老脸一红,嘟囔了句“知道了”,別开视线。
艾琳则抱了抱西弗勒斯,又抱了抱汤姆,汤姆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躲开。
“照顾好自己,也互相照应。常写信回来。还有……”她压低声音,对西弗勒斯说,“戒指的事,顺其自然。该用的时候別犹豫,不该张扬的时候也沉得住气。”
“放心吧。”西弗勒斯终究也没有將那个称呼说出口。
在艾琳和托比亚的注视下,在妙妙抽抽搭搭的“一路平安”声中,西弗勒斯和汤姆通过庄园的飞路网,直接抵达了对角巷的破釜酒吧。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依旧热闹喧囂。
蒸汽机车的浓烟混合著各种气味,猫头鹰的啼叫、学生的喧譁、家长的叮嘱声响成一片。
西弗勒斯和汤姆推著行李车出现时,立刻引起了注意。
“西弗勒斯,汤姆!这儿!”莉莉清脆的声音传来,她穿著一身新长袍,红色的长髮像火焰一样在人群中跳跃,旁边站著正在帮一个一年级新生搬箱子的詹姆。
不远处,西里斯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对试图教育他的克利切扮鬼脸,卢平和彼得则在一旁无奈地看著。
“还以为你俩暑假被什么魔法实验吸进异次元了呢!”詹姆看到他们,咧嘴笑道,跑过来帮忙搬箱子,“写信也不回!我妈还想请你们去我家玩呢!”
“忙。”西弗勒斯言简意賅,和莉莉打了个招呼,顺手把一个魔法保鲜盒塞给她,“我妈醃的辣白菜,给你的。”
莉莉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妈妈上次尝了一点就念念不忘!”她接过盒子,然后目光自然地扫过西弗勒斯全身,忽然停在了他的左手上。“咦?西弗勒斯,你戴了新戒指?以前没见你戴过。”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近的西里斯和卢平听到。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枚古朴的黑曜石银戒上。
西弗勒斯神色如常:“嗯,家里给的。”
他没多说,但詹姆和莱姆斯或许只是觉得戒指款式特別,西里斯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附近几个同样在等车、衣著考究、神態高傲的斯莱特林学生——包括埃弗里和卡修斯,以及几个西弗勒斯叫不出名字但眼熟的高年级——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瞬间聚焦在那枚戒指上,隨即又迅速移开,彼此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普林斯家族的家主戒指。
虽然不是每个学生都认得,但对於那些自幼被灌输纯血统谱系、家族纹章学知识的古老家族子弟来说,那枚藤蔓与坩堝图案的黑曜石戒指,意义非同一般。
尤其是,戴在一个他们一直视为格兰芬多怪胎的斯內普手上。
埃弗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卡修斯则皱紧了眉头,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他们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胸前的徽章和戒指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西里斯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些斯莱特林的视线,他挑了挑眉,凑到西弗勒斯身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边听见的声音说:“哟,斯內普,一个暑假不见,鸟枪换炮啊?这戒指看著可不便宜,从哪个古灵阁失窃的宝库里淘换来的?”
西弗勒斯白了他一眼:“滚蛋。祖传的,懂不懂?”
“祖传?”西里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你们家还有祖传的东西呢?我以为就祖传的……”他本来想说“祖传的黑髮黑眼”,但在莉莉警告的目光下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祖传的魔药天赋?”
“闭嘴吧,西里斯。”莉莉没好气地说,然后好奇地看向西弗勒斯,“真的是祖传的?以前没听你提过呀。”
“嗯,我妈那边的。”西弗勒斯简单解释了一句,不欲多说,催促道,“快上车吧,找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