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酒吧,阿不福思这里。”邓布利多看向弟弟。
阿不福思头也不抬:“知道了。老规矩,酒水自备,弄坏东西照价赔偿,死了人別赖我。”
穆迪咧嘴笑了笑,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放心,老伙计,要死也是那群穿黑袍的先死。”他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满是结疤的魔杖,一瘸一拐但步伐坚定地走向门口,又停下,转向西弗勒斯,“小子,听说你还有几个小跟班也想凑热闹?”
西弗勒斯纠正:“是同伴。我们请求观察学习。”
“学习?”穆迪嗤笑,“行啊。但给我听好了:你们只准待在阿不福思安排好的、绝对安全的位置,用望远镜看,不准靠近五百英尺以內!不准施法!不准出声!看到情况不对,阿不福思说撤,你们就得像受惊的地精一样撒丫子跑!要是谁敢不听指挥,把自己或者別人陷进去,我就把你们的魔杖折了塞进你们自己嘴里!听明白了吗?!”
西弗勒斯平静地回答:“明白。我们会遵守纪律。”
穆迪似乎对他的镇定有点意外,又哼了一声,这才拉开门帘,身影没入后面嘈杂的酒吧声中。
邓布利多又转向阿不福思:“阿不福思,那几个孩子……拜託你了。找个视野好又安全的地方。”
阿不福思终於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嘆了口气,抬头看了看低矮的天花板,像是在权衡什么。
“二楼最东头那间储藏室,窗户对著尖叫棚屋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六百英尺,中间有山坡和树林遮挡。屋子结实,有后门通小巷。只能待在那里,不准点灯,不准开窗,只能用窥镜看。我会在酒吧里,有事我会发信號。”
“足够了。谢谢你,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真诚地说。
阿不福思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赶紧走,別耽误我生意。周末……我会准备好的。”
离开猪头酒吧,通过另一条密道返回城堡的路上,邓布利多对西弗勒斯说:“阿拉斯托说话难听,但他是最好的保护者。阿不福思……他脾气怪,但城堡和村子没有他不知道的角落。听他们的安排。”
“我知道。”西弗勒斯点头。他犹豫了一下,问:“教授,我们……真的只是观察吗?如果……如果他们需要帮助呢?”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在昏暗的隧道里,他的侧脸被墙壁上微弱的萤光苔蘚照亮,显得格外苍老,也格外坚定。
“西弗勒斯,真正的勇气,有时候在於知道何时应该忍耐,何时应该后退。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们的任务,是看,是学,是活下去,在未来成为比我们更坚固的盾、更锋利的剑。不要让你和你的朋友们,因为一时的热血,倒在黎明前最黑的夜里。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西弗勒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
“我懂了。”
周末很快到来。
周六早晨,防卫军眾人按照约定,分批悄悄溜出了城堡,通过不同的密道抵达霍格莫德,最后在猪头酒吧后门匯合。
阿不福思脸色阴沉地给他们开了门,一句话没说,示意他们跟上。
他带著他们穿过堆满酒桶和杂物的后院,从一道几乎被藤蔓完全遮盖的狭窄楼梯上了二楼,打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里面確实是一间储藏室,堆著不少空木箱和旧家具,灰尘在从厚重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中飞舞。
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被封死了,但旁边墙上掛著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旧铜製排水管口的东西。
“窥镜,麻瓜望远镜改的,加了防反光和静音咒。”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拍了拍那个管子,“轮流看,別挤。食物和水在那边箱子里。不准大声说话,不准用魔法照明。我就在楼下,有情况会敲三下这根管子。”他指了指连接窥镜的一根同样老旧的铜管。“听到敲击,不管看到什么,立刻从那里离开。”他指向房间另一头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滑梯,直接通到村外一条废弃的排水沟。出去后往北跑,別回头。明白?”
七个少年齐齐点头,表情严肃。
阿不福思又盯著他们看了几秒,尤其是脸色发白的彼得和眼神过於兴奋的詹姆斯,最终只是咕噥了一句“自求多福”,便转身离开,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灰尘缓缓飘落的声音。
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顺序,轮流使用窥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