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看著那些材料,又看看信,沉默了一会儿:“西弗勒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彻底解决狼人的问题……”
“那就解决。”西弗勒斯说得理所当然,“魔药不够就加上炼丹术,西方魔法不够就掺东方道法。总归有办法。”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明天早饭吃煎饼”一样自然。
莱姆斯看著他,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夜光苔。
渡鸦吃饱喝足,用喙理了理翅膀,然后“嘎”地叫了一声,用头指了指窗外——该走了。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通用解毒剂,用缩小咒缩到指甲盖大小,塞进渡鸦脚上的另一个空皮囊里:“带给老疤,解寻常毒物的,野外用得著。”
渡鸦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然后振翅飞起,在休息室里灵巧地拐了个弯,从通风口钻了出去,消失在外面的晨光中。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储藏柜里魔药材料偶尔发出的轻微“咕嘟”声,以及远处礼堂隱约传来的喧闹。
“西弗勒斯,”莱姆斯轻声说,“谢谢你。”
“谢啥,”西弗勒斯摆摆手,开始收拾操作台,“要谢就谢你自己够坚强,没被那玩意儿打垮。再说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莱姆斯,脸上露出那种典型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咱们不是兄弟吗?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莱姆斯笑了,用力点头:“对,兄弟。”
“不过,”西弗勒斯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等大家状態都好了,我有个新点子——关於阿尼玛格斯的。那玩意儿要是练成了,月圆夜多个动物形態,说不定你能更轻鬆点儿。”
莱姆斯眼睛一亮:“你研究出来了?”
“有点眉目了。”西弗勒斯神秘地说,“但得等汤姆从图书馆回来,他那脑子记古代如尼文比咱们强。而且……”
他拍了拍装著月光花的水晶匣:“先得把这些宝贝处理了。4。0版狼毒药剂要是成功,你们月圆夜就能跟正常人一样散步赏月了,还嚎什么歌,直接开茶话会都行。”
两人相视而笑。
霍格沃茨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而在苏格兰高地的某个山洞里,一群狼人或许正在期待下一个满月——这一次,他们等待的不再是痛苦和疯狂,而是一瓶能带来清醒与安寧的药水,和一个或许真的可以期待的、不一样的未来。
晨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地窖,在石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西弗勒斯把老疤的信仔细折好收进口袋,那粗糙的羊皮纸贴著衬衫,带著一种朴素的温暖。
他知道路还长,伏地魔的阴影还在扩散,狼人的困境远未彻底解决。
但今天,至少今天,有一封来自远方的信,信上说:药,有效。
这就够了。
足够让人相信,有些事正在变好;足够让人继续走下去,熬下一锅药,赴下一次约,打下一场仗。
毕竟,日子还得过,而且得好好过。
“走吧,”西弗勒斯拎起装著月光花的背包,“吃早饭去。我快饿死了——在山上几天,净吃乾粮了,巴斯都想念霍格沃茨的小羊排了……”
莱姆斯笑著跟上。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渐行渐远,融入了城堡新一天的热闹声响中。
而窗外,那只漆黑的渡鸦正展翅飞越黑湖,朝著北方的高地飞去,脚上的小皮囊里,装著一瓶微缩的魔药,和一个或许会持续很久的、关於信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