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狼人那种,而是更像大型猫科动物——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牙齿微微变尖,动作变得更加敏捷安静。
有一次晚上,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把正在偷吃零食的詹姆斯嚇得把整块蛋糕拍在了自己脸上。
莉莉的失控体现在魔法上。
一次她情绪激动时,指尖冒出了细小的、绿色的藤蔓,开出了小花。虽然很美,但也把正在跟她说话的女生嚇了一跳。
汤姆则出现了蛇类特徵——瞳孔偶尔会变成竖瞳,舌头会不自觉地分叉一下,体温变得比常人低,这让他很烦躁。
西弗勒斯自己的副作用最隱秘。
他没有明显的外部变化,但开始做梦——不是普通的梦,而是以动物的视角感知世界的梦。
他梦见自己在森林里奔跑,用四只脚;梦见在天空飞翔,俯瞰大地;梦见在水里游动,用鳃呼吸。
每次醒来,他都对世界的感知有些微不同,仿佛身体在提前预习各种形態。
这些副作用带来的是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开始害怕失控,害怕在公共场合暴露,害怕被人当成怪物。更害怕的是——如果永远等不来那场暴风雨,他们会不会被这个第二个心跳困住,变成半人半兽的畸形?
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阴雨连绵。
七个人坐在公共休息室窗边,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情绪低落。
“已经快十二月了。”彼得小声说,“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小雨。没有雷暴。”
“可能要到明年春天了。”莱姆斯嘆气,“甚至夏天。”
西里斯暴躁地抓头髮:“我等不了了!我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多出尾巴或者翅膀!再这样下去我没被伏地魔弄死,先被自己嚇死了!”
莉莉抱著膝盖,轻声说:“我昨天又长藤蔓了。在女生浴室,被一个一年级看到了,她差点叫出声……我用了混淆咒才糊弄过去。”
汤姆盯著自己的手,冷冷道:“我的舌头今天又分叉了三次。西弗勒斯,如果最后我变成一条蛇,我就每天缠在你脖子上,吃饭睡觉都不下来——让你也体验体验。”
西弗勒斯没说话。
他也焦虑,但他知道,作为这个项目的发起者和实际上的技术指导,他不能先崩溃。
他看向窗外,雨滴顺著玻璃滑落。
忽然,他站起来。
“走。”他说。
“去哪儿?”詹姆斯抬头。
“散心。”西弗勒斯已经朝门口走去,“去霍格莫德。今天周六,我们可以去。喝点热的,吃点甜的,逛一逛,什么都別想。”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他们太需要离开城堡,离开这个充满压力和等待的环境了。
一小时后,七个人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
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的,冷风呼啸。他们裹著厚厚的围巾和斗篷,呵出的气变成白雾。
第一站是三把扫帚。罗斯默塔女士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啊,亲爱的们!今天想喝点什么?黄油啤酒?我新调了一种火焰暖心酒,喝下去全身暖烘烘的,还能从鼻子喷出小火苗——可控的,不伤人!”
西弗勒斯点了七杯热可可——安全,不会影响身体状態。
他们坐在角落的大桌子旁,捧著热乎乎的杯子,感受著甜腻的温暖从喉咙滑到胃里。
“其实……”詹姆斯喝了一大口,嘴边沾了一圈棕色泡沫,“如果不是担心失控,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就像……身体里住著一个秘密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