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空洞。
喝下魔药时的剧痛和期待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个心跳还在,但变得微弱、遥远,像嘲笑。
汤姆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我感觉很好。好得就像刚刚喝了一杯白开水。”他举起空瓶子,盯著里面残留的几滴红色液体,“所以,这就是天才的特权?连变成动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最后一句时,语气里的自嘲和愤怒让所有人心里一揪。
“不可能失败。”彼得小声说,他已经变回来,脸还是红的,“我们都严格按照步骤……”
“但就是失败了。”西弗勒斯终於找回声音,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和汤姆,失败了。”
他看向手里的空瓶,然后狠狠將它摔在地上。
水晶瓶碎裂,残液溅开,在石室地面上留下几滴暗红,像凝固的血。
“西弗……”莉莉想安慰。
“我没事。”西弗勒斯打断她,甚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恭喜你们,真的。五个成功,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说著,走向门口:“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在下暴雨——”詹姆斯想拦。
“那就淋雨。”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石室里的温暖、成功、和同伴们担忧的目光。
走廊里昏暗寂静。西弗勒斯靠著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挫败感。
尖锐的、冰冷的挫败感,像一把钝刀在心臟里搅。
他以为他会成功。
他是项目的发起者,是研究最深入的人,是那个信誓旦旦说“我们能行”的人。
他含了一个月叶子,每天准时念咒,梦里都在预习变形。
然后呢?
什么都没有。
汤姆至少还会毒舌自嘲,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门又开了。
汤姆走出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西弗勒斯,顿了顿,然后走到对面墙边,同样滑坐下来,抱著膝盖。
两个人隔著一道走廊,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过了很久,汤姆说:“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成功的。”
西弗勒斯没抬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