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看著满桌菜,眼睛都直了:“这……这都是中午饭?我以为只有晚上才这么丰盛……”
“这才哪到哪!”李秀兰给他夹了块排骨,“晚上吃铁锅燉大鹅!明天做乾锅鱼头!你们来了,姨得把你们养胖十斤再放回去!”
西里斯尝了一口蘸酱菜——生黄瓜条蘸大酱,被辣得直吸气但竖起大拇指:“好吃!”
莱姆斯细心地问每道菜的做法,彼得小口小口吃著,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饭桌上,李秀兰的注意力在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间转了几圈,又看看莉莉和詹姆斯,忽然压低声音问西弗勒斯:“老儿子,那个绿眼睛的小闺女儿……跟你处对象呢?”
西弗勒斯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妈!你说啥呢!莉莉是我好朋友!”
“哦……好朋友啊。”李秀兰意味深长地点头,又看看莉莉,再看看詹姆——后者正殷勤地给莉莉夹菜,莉莉笑著道谢,两人之间有种自然亲昵的氛围。
张建国在旁边闷头吃饭,但抬眼看了看,心里门儿清。
他给李秀兰夹了块鸡蛋,小声说:“孩子的事儿让孩子自己处,你別瞎掺和。”
李秀兰瞪他一眼,但也没再说啥,转而热情地给每个人夹菜:“吃!都多吃!”
饭后,李秀兰安排住宿:“东厢房新起了两间,你们小哥几个住。张伟还住他原来那屋,跟小伟一屋。莉莉住西屋,我给你换了新被褥!”
西弗勒斯则带朋友们参观院子:
后院的鱼塘確实挖好了,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游动;兔子窝里十几只白兔蹦蹦跳跳;菜园子里黄瓜、西红柿、豆角、茄子长得正好。
“明天早上,带你们去早市。”西弗勒斯说,“铁岭的早市,什么都有。”
“能买到魔法材料吗?”莱姆斯好奇。
“能买到比魔法材料更神奇的东西。”汤姆神秘地说,“比如五块钱三斤的李子,十块钱一套的睡衣,还有现场製作的大麻花。”
在一片插科打諢中,西弗勒斯却沉默的看著西里斯,早在见面时,他就发现了西里斯的异常……和伤痕。
刚才晚饭时,西里斯就表现得异常活跃,讲笑话、抢菜、跟詹姆斗嘴,但那种活跃透著刻意,像是用尽全力在表演“我很好”。
西弗勒斯找了个藉口把西里斯叫一边,问到:“你这脸怎么了?腿呢?”
“没事,摔了一跤。”西里斯摆摆手,但眼神躲闪。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说吧。”西弗勒斯抱著胳膊,“谁打的?”
西里斯还想装:“真是摔的——”
“摔跤会摔出巴掌印?”西弗勒斯直接戳穿,“你脸上那青紫的形状,分明是戒指刮的。你妈打的?”
西里斯沉默了。
月光下,他脸上的疲惫和伤痕无所遁形。
“……我被除名了。”过了很久,西里斯轻声说,“永久除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颤抖:“他们说我是家族的耻辱,是纯血统的叛徒,说我选了『泥巴种和狼人做朋友,说我玷污了布莱克这个姓氏。”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但是我不后悔。”西里斯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红,但很亮,“我就是不想要那种生活。每天听著纯血统至上论,看著父母对家养小精灵施暴,对著族谱上那些被烫掉的名字吐口水……我受够了。”
“所以你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