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和张建国也举起杯子,笑呵呵地看著这群孩子。
晚饭后,大家帮忙收拾碗筷。西里斯主动去井边打水洗碗,虽然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李秀兰和张建国在厨房小声说话。
“小天那孩子,心里有事。”李秀兰嘆气,“那伤一看就是家里人打的。啥样的爹妈能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张建国闷头刷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在这儿,咱就好好待他。”
“那肯定。”李秀兰擦著手,“明天杀只鸡,燉汤给他补补。小孩子正长身体,哪能挨打又挨饿的。”
院子里,年轻人们躺在凉蓆上看星星。东北的夜空清澈,银河横跨天际,星辰密布。
“你们说,”詹姆枕著手臂,“等我们老了,还会记得这个夏天吗?”
“会。”莉莉轻声说,“我会记得韭菜盒子的香味儿,记得早市的喧闹,记得包饺子时西里斯把麵粉弄到詹姆斯头上的样子。”
西里斯笑:“我会记得李姨给我涂药时的手,很暖。”
莱姆斯:“我会记得这里的星空,比霍格沃茨的还亮。”
彼得:“我会记得……兔子,兔子很软。”
汤姆:“我会记得dontfuckthefish。”
眾人鬨笑。
西弗勒斯没说话,他只是看著星空,听著身边朋友们的呼吸和低语。
他会记得这一切,每一个细节。
因为这样的夏天,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团聚……在未来的黑暗岁月里,会成为照亮前路的光。
会成为他们坚持战斗的理由。
为了保护这样的日子,这样的人。
为了让更多人,能在星空下安心地说:“真好啊。”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屋。西里斯走在最后,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著星空,然后轻声说:“谢谢。”
不知道在对谁说。
也许是对铁岭的星空。
也许是对屋里那些已经睡著的朋友。
也许是对在厨房里给他留了一盏灯的李秀兰。
然后他也进屋了。
灯一盏盏熄灭。
铁岭的夏夜,安静而温柔。
而在遥远的伦敦,布莱克老宅里,沃尔布加·布莱克正对著族谱掛毯,用魔杖烫掉最后一个名字。
西里斯·布莱克。
名字化作青烟消失,掛毯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就像这个家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但在这里,在铁岭,有一颗新的心正在被温暖,被治癒,被爱填满。
一夜无梦。
明天,还有更多故事等著他们。
而属於夜行者们的铁岭记忆,才刚刚开始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