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挽起裤腿,学著汤姆的样子摸鱼,结果被一条鱼尾巴甩了一脸水,笑得直不起腰。
莱姆斯坐在树荫下,看著朋友们玩闹,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彼得一开始不敢下水,后来被詹姆斯和西里斯合伙拖下去,尖叫著扑腾半天,发现水只到膝盖,这才红著脸安静下来。
中午的野餐是在河边解决的:李秀兰带的肉包子、煮鸡蛋、黄瓜蘸酱,还有井水冰镇过的西瓜。
大家围坐在柳树下,吃著简单的食物,听著河水潺潺,看著蜻蜓点水。
汤姆咬了口西瓜,忽然说:“这比霍格沃茨的宴会好吃。”
“那是因为你饿了。”西弗勒斯嘴上这么说,但也多拿了个包子。
“不是。”汤姆摇头,“是因为一起吃的人不一样。”
大家都安静了一瞬。
詹姆斯伸手揽住汤姆的肩膀:“说得好!来,为了好吃的包子和一起吃包子的人——乾杯!”
没有酒,大家举起水杯碰在一起,清水洒出来,在阳光下闪著光。
下午摘香瓜时出了点小意外——詹姆斯和西里斯为了爭一个最大的香瓜,在瓜地里展开了魁地奇式追逐,结果踩坏了好几个瓜,被李秀兰举著扫帚追著打了半块地。
晚上院子里烧烤,炭火噼啪作响,肉串滋滋冒油。张建国搬出一箱冰镇啤酒和汽水,大家围坐在烧烤架旁,边吃边聊。
西里斯喝了点啤酒,话多了起来。他讲布莱克老宅的奇葩规矩,讲他母亲沃尔布加怎么用魔法把不喜欢的家具变成蟑螂,讲他父亲奥赖恩怎么对著族谱上被除名的名字吐口水。
“所以你就逃出来了。”莉莉轻声说。
“不是逃。”西里斯看著炭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是选择。我选择不要那样的生活,不要那样的家人。”
詹姆斯用力拍拍他的背:“选得好!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递给西里斯一串刚烤好的肉。
西里斯接过肉串,低头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谢谢。”
那天晚上大家很晚才睡。
躺在炕上时,能听见窗外蟋蟀的叫声和远处池塘的蛙鸣。
西弗勒斯闭著眼,想起三太爷的话:
南边有黑暗气息蠢蠢欲动。
伏地魔在行动。
魂器可能还有六个。
战爭可能隨时爆发。
但至少今晚,在这个东北小村庄的夏夜里,他们是安全的,是温暖的,是和朋友在一起的。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炕上,像一层银霜。
西弗勒斯翻了个身,听见隔壁炕上詹姆斯轻微的鼾声,西里斯平稳的呼吸,莱姆斯翻书的细微声响。
还有窗外,属於铁岭夏夜的一切声音。
他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战爭,没有黑暗。
只有潺潺的水声,香瓜的甜味,烧烤的香气,和朋友们的笑声。
这个夏天,这个可能是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夏天。
他要好好记住。
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