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弗勒斯放下茶杯,直接切入正题,“所以,你这么神神秘秘地约俺出来,总不是就为了喝茶吧?还整这么多防护咒——我滴老天爷,你这防窃听咒都套了三层了,咋的,你要说的秘密能嚇死巨怪?”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边,又加了一道混淆咒,確保万无一失,然后才回到座位上。
“西弗勒斯——或者,我现在该叫你普林斯家主,”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接下来的话,一旦泄露出去,我和我的家族都会万劫不復。”
西弗勒斯挑眉:“那你为啥还要说?”
“因为继续待在现在的路上,马尔福家族一样会万劫不復,”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著西弗勒斯,“只是时间问题。”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西弗勒斯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说详细点。”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黑魔王,他的势力正在迅速扩张,这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他的手段越来越。。。…极端。上周,卡罗家族因为没有及时『贡献足够的金加隆,他们的长子被施了钻心咒,在圣芒戈躺了三天。”
西弗勒斯皱眉。
“这还不是最糟的,”卢修斯继续说,“黑魔王开始要求核心成员用『实际行动证明忠诚——不只是金钱和情报,而是……鲜血。上个月,埃弗里被派去袭击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一家五口,无一倖免。”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西茜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她把那当成荣誉,兴奋地向我描述细节,而我。。。我在宴会上不得不举杯庆祝,笑著听那些暴行。”
西弗勒斯沉默地听著。
“我父亲,”卢修斯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教导我,马尔福家族的首要原则是保全自身。我们审时度势,选择最有利的阵营。但现在。。。”
他苦笑:“黑魔王的阵营已经没有有利可言了,只有疯狂和毁灭。而且他对待追隨者的態度——是奴僕,不是盟友。昨天他召见我,暗示我需要更进一步证明马尔福家的忠诚。你猜他指的是什么?”
西弗勒斯摇头。
“他要求我在霍格沃茨发展眼线,最好是学生,为他监视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活动,”卢修斯说,“我答应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下一步可能是要求我参与更直接的暴行,或者。。。交出马尔福庄园作为据点。”
“而且我和西茜已经结婚了,”卢修斯的语气变得坚决,“我不能让我以后的孩子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长大,更不能让他未来也被迫走上这条路。西弗勒斯,你明白吗?我必须做点什么。”
西弗勒斯看著眼前这个一向从容优雅的纯血贵族,此刻他的金髮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已经为此挣扎了很久。
“所以你想跳槽,”西弗勒斯总结,“从食死徒跳到凤凰社。”
“不是跳槽,是。。。寻求庇护,”卢修斯纠正,“並提供相应的价值作为交换,不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情报提供,我可以成为你们在食死徒內部的眼线,甚至。。。在关键时刻,发挥更大的作用。”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答应。他往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俺凭啥相信你?”他问得很直接,“你今天能背叛伏地魔,明天是不是也能背叛俺们?”
“因为我和你们有共同的利益,”卢修斯说,“打败伏地魔,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魔法界,这对所有人都有利——包括马尔福家族。而且。。…。”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在做的事,魂器,对吧?”
西弗勒斯的眼神瞬间锐利。
“別紧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卢修斯立刻说,“但我在黑魔王身边待得够久,听过一些只言片语,再结合你突然对古代魔法物品感兴趣。。。…不难猜。”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啊,老马,脑子转得挺快。”
“这是马尔福家的生存本能,”卢修斯没有笑,“所以,我们做个交易。我为你们提供情报和协助,作为交换,凤凰社保证马尔福家族在战后不受清算,能安全地开始新生活。”
“听起来很合理,”西弗勒斯说,“但俺需要更多保证。”
“什么保证?”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牢不可破咒,听说过吧?”
卢修斯脸色一变:“你让我立下牢不可破咒?以什么为誓言?”
“以你的生命和马尔福家族的延续为誓,”西弗勒斯说得很平静,“誓言內容:第一,永不向伏地魔及其党羽透露任何关於凤凰社、防御军及魂器行动的信息;第二,尽你所能提供真实、及时的情报;第三,永不背叛今日之盟约。”
“如果违背。。。”
“你会死,”西弗勒斯说得很直接,“而且据俺所知,牢不可破咒的违反者死得都不太好看。但如果你遵守誓言,俺以普林斯家主的名义保证,战后马尔福家族会得到公正对待——不是特赦,但至少有机会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