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你,在此竟如鱼得水。冥界气息非但不侵蚀你的灵魂,反在默默滋养。你说,这是否有趣?”
“额……”徐庆甲眨了眨眼睛,对於当前的情况有些小迷糊,“如果冥界气息是伊老您说的那些灰色气息,晚辈只觉得它们让晚辈很熟悉亲切,至於其他的,晚辈就不清楚了。”
伊莱克斯也没有追著问,毕竟在他看来徐庆甲只是一个几岁小娃娃,面对这种情况能够不惊慌失措,不吵著闹著,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是弄清连他都不是很清楚的冥界:
“总之,老夫现在能不受那些消磨之苦,是多亏了一直待在你肩膀上。不过老夫也不白占你的好处,在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有残破灵魂从冥海下浮起来,老夫就给你挪动一下身体,虽然你小子不被冥界气息影响,但被那些残破灵魂撞上,灵魂也会受伤不轻,甚至被那些残破灵魂中残存的记忆影响。”
伊莱克斯知道徐庆甲身上有奇特之处,但如今的他早已从曾经的疯狂和仇恨之中走了出来,哪怕知晓对方身上有大秘密,但他內心的道德与骄傲绝不允许他对无辜之人动手,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娃娃。
徐庆甲闻言连忙拱手道谢,语气真挚,“多谢伊老先前护法之恩。”
一老一少在这灰濛濛的世界中相伴而行,伊莱克斯在这冥界中能够看到的范围比徐庆甲更远,帮徐庆甲及时躲开游荡的残魂,而他也藉助著徐庆甲的特殊,避免被冥界消磨。
伊莱克斯本身是无法吸收冥界气息的,为数不多的神识力量用一点就少一点,只能如此。
他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便顺著那些魂魄游荡的反方向前进,试图找到这些残破灵魂来时的地方,也就是生前之地。徐庆甲虽然先前死过一次,但根本没有来到地府冥界什么之类的地方,眼睛一闭一睁,就直接成一个胚胎了。
可也不能呆著什么都不干,徐庆甲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努力找出路可能找不到,但不努力找出路,那可能就一辈子出不去了。
一边走,一边聊。
大多都是徐庆甲恭敬询问,伊莱克斯解答。
有这样一位强者在身边,可不能浪费机会。
徐庆甲因此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他如今的灵魂根本没有达到能够脱离身体,依旧能如常人般的境界,如今能够这样完全就是依赖那些滋养他灵魂的冥界气息。
而冥界气息也不完全等於死亡的气息,根据伊老所说,单单他感受到的冥界气息的成分,就有著死亡,灵魂,乃至生命时空等各种复杂的法则,这其中可能牵扯到轮迴转世之类的。
时光流逝。
为了让徐庆甲有个时间概念,伊莱克斯每过一段时间就给他报一下时间,从他在这方世界醒来开始算,“一分六十秒,一时六十分,如今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
徐庆甲没有感受到疲劳和飢饿,甚至精神愈发的好,灵魂对於四周的感知都变强不少,但那双乌黑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忧虑,“也不知道这里和斗罗大陆有没有时间差。”
如果没有的话,明都那边天都快亮了,父母发现他毫无灵魂气息的身躯。
白髮人送黑髮人,该是多大的悲痛。
並且时间一长,如果肉身废了的话,他不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正当他如此想著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
“哗啦——”没有任何预兆,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徐庆甲感觉自己脚下原本踩著的结实“大地”突然变成了水面,他整个人瞬间掉了进去,眼前的视野猛地消失,化作一片看不清任何事物的黑暗。
与此同时。
明都。
一处古色古香,不失尊贵与典雅的臥室中。
千年翡翠天鹅羽毛填充的被子被掀起,躺在床榻上的徐庆甲突然坐起,恍若惊梦。
“我……”
徐庆甲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神色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