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社畜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窗外,时不时嘆口气。
如果不是知道真实情况,林白真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车子开了几分钟,后座的年轻人突然鬆了松领带,爆了句粗口:
“真特么晦气,公司又死了一个。”
林白耳朵微微一动。
前面的司机显然是个话癆,立刻接茬,一副吃瓜群眾的语气:“怎么著?又是那个疯病?”
“可不是嘛。”年轻人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恐惧。
“就在我工位隔壁。好好一大活人,突然就开始撕自己的脸,说脸皮下面有虫子。。。。。。”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血滋得跟喷泉似的,满墙都是。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疯病?撕脸?
林白不动声色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记录著两人的对话。
“哎,这病是邪乎。”司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
“听说城里好几个地儿都被封了,也不知道跟这疯病有没有关係。不过我跟你说个绝的,你知道城西那个幸福家园不?”
“就是刚才这哥们上车的地方。”
林白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一停。
“知道啊,怎么了?”后排年轻人问。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司机咽了口唾沫。
“全城到处都在闹疯病,连市长家里都出事了。唯独那个幸福家园,方圆两公里內,那是出了名的乾净!一个发病的都没有!”
“我有个跑夜班的亲戚说,有次看见一个疯病患者发了狂往那边跑。”
“结果你猜怎么著?刚跑到小区围墙外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比死还恐怖的阎王爷一样,嚇得当场跪在地上磕头!”
“把自己脑浆子都磕出来了,也不敢往里迈一步!”
林白瞳孔猛地一缩。
连发狂的怪物都不敢靠近?
“臥槽,这也太玄乎了吧?”后排年轻人显然不太信。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不是有传言说,上面启动了什么造神计划吗?说是要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嗤——”司机不屑地笑了一声,一脸看透红尘的样子。
“造神?我看是造孽吧。那种虚无縹緲的事儿你也信?”
“要我说,咱们就是打工人,过一天算一天,真要世界末日了,那也是高个子顶著。”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內容越来越离谱。
但林白却从两人的对话中。
疯病、禁区、幸福家园、造神计划。。。。。。
各种线索像拼图一样在脑海中飞速旋转。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格局小了。
他以为全城的诡异都在针对他这个活人。
可现在来看,外面的世界虽然诡异,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秩序”。
而他住的那个“幸福家园”,在这些怪物的眼里,才是真正的——
生命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