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上车!五分钟后出发!”
远处传来凯德粗暴的吼声。
几个人正拖著同伴的尸体,准备扔进路边的荒沟里。
在这个世界,尘归尘,土归土,没人有资格享受墓地,能不被野狗分食就算善终。
林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具正被两人抬著的尸体。
那是瘦猴。
“等等!”
林白突然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拦住了那两个奴隶。
“这具尸体,不能扔。”
林白瞬间影帝附体,眼眶秒红,声音哽咽,脸上写满了悲痛欲绝。
凯德听见动静,皱著眉走了过来,手里还提著那把手炮,一脸不耐烦:
“怎么回事?林医生,別耽误时间。”
“团长。”林白转过身,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瘦猴兄弟。。。。。。是为了掩护我才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且充满感情,仿佛在朗诵悼词:
“刚才在车上,我就跟他一见如故,甚至斩鸡头烧黄纸拜了把子。”
“他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后能葬在黑石城的公墓里,不想做荒野上的孤魂野鬼。”
“团长,求您了。让我带上他吧。哪怕到了城外隨便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全了我们兄弟一场的情义。”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就连周围几个原本麻木的团员,眼神都有些动容。
在这人吃人的废土,这种“重情重义”的人,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凯德眯起眼,打量著林白。
过了几秒,他突然咧嘴笑了,拍了拍林白的肩膀:
“行。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带上。把他扔到最后一辆车的车斗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多拉一百多斤烂肉的事,油费都不值几个钱。
但这能买来人心。
现在团里减员严重,队伍不好带,这种“义气”是很好的润滑剂。
“谢谢团长!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林白千恩万谢,腰弯成了九十度。
。。。。。。
两分钟后。
最后一辆皮卡的后车斗里。
只有林白一人。
他脸上的悲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冷静与狂热。
瘦猴的尸体就躺在帆布下,脸色灰白,脖子上的大洞还在渗著黑血,死状悽惨。
“兄弟,別怪我不让你入土为安,实在是现在世道艰难,借你身体一用。”
林白低声呢喃,抬起左手。
那枚红水晶戒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心臟般“咚咚”搏动。
紧接著,戒指表面裂开,吐出了一枚核桃大小、通体猩红、还在微微跳动的“种子”。
【猩红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