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並不是两个人在飞。
而是一个人,正带著另外一人飞。
狂风在领头那人周身三尺处自动分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们与世界隔绝。
两个被宽大黑袍彻底笼罩的身影,如同死神过境。
“先生。”
左侧黑袍人身形微晃,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著几分年轻人的傲气。
“阿七的信號就在前方三百公里处。。。。。。恕我直言,这种小事,不值得您亲自涉险。我自己来做就足够了。”
领头的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
在阴影深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惜。
“那孩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这一次,我要亲自带他回家。”
“可是老师,如果內城那些人察觉到您的气息。。。。。。”
老者没有反驳,只是长嘆了一口气,声音苍老却坚定。
“阿兰,你要记住。如果当初不是阿七独自一人带著那瓶药剂引开追兵,躲进云城废墟,我们。。。。。。早就。。。。。。哎。”
“这是我们欠他的。”
。。。。。。
夜幕降临,荒野上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
锈鸦拾荒团的车队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在黑暗中闷头赶路。
为了抢时间,凯德下令拋弃了一半受损严重的车辆和大批没价值的物资。
只剩下七八辆车,护著那辆装有“宝贝”的禿鷲號疯狂回撤。
最后一辆皮卡的后车斗里,挤著三四个个倖存的团员。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冷风的呼啸声。
大家都缩著脖子,裹紧了破旧的大衣,隨著车辆的顛簸昏昏欲睡。
死里逃生的庆幸过去后,剩下的只有透支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妈的,这次回去,老子不干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掏出一块干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啃了一口。
“这也太特么玩命了。瘦猴那么机灵的人,说没就没。”
“不干了?那你去哪?”旁边一个独眼龙嗤笑一声,眼神像看傻子。
“去內城当老爷?还是去贫民窟当乞丐等死?”
“我听说。。。。。。老杰克加入了『尘埃兄弟会。”
胡茬大汉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的光。
“那可是外城最大的势力之一。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听说只要纳了投名状,大家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