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木屑中,铁拳赤著上身坐在唯一的倖存物——沙发扶手上。
他那一身仿佛钢铁浇筑的腱子肉正在剧烈起伏,青筋像爬满全身的蚯蚓,隨著呼吸突突直跳。
看见林白进来,铁拳深吸一口气。
抓起旁边的外套胡乱披上,试图遮掩那一身几乎要爆炸的戾气。
“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砂纸。
林白目不斜视地绕过地上的家具“尸体”,找了把还能坐的椅子,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馆主这火气,看来是没地儿撒啊。”
林白瞥了一眼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新花瓶,语气轻飘飘的。
“这办公室里的物件儿,又招谁惹谁了?”
“別提了!真特么晦气!”
铁拳狠狠啐了一口,烦躁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连糖纸都没剥乾净就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
“本来上次端了血手帮,上头那帮人都已经鬆口了,你的核心权限马上就能批。”
说到这,铁拳猛地一拳砸在大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听著都肉疼。
“结果这两天,骸骨圣堂那帮孙子跟疯狗一样!连著扫了我三个场子!”
“不仅抢货,连人都全杀了!那是整整三十多个兄弟啊!”
铁拳眼珠子通红,那是真的急眼了。
“现在上头全在质疑老子的能力,连带著你的申请也被卡住了!”
林白眉梢微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所以,这就是你没兑现承诺的理由?”
林白的语气依旧温和,却让空气瞬间降温。
“馆主,咱们是合作关係。你这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如果你搞不定,我也许该考虑换个更有实力的合伙人。比如。。。。。。那位腐沼先生?”
铁拳脸色骤变。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骑脸输出,他早一拳把对方脑袋轰进胸腔里了。
但面对林白,他不敢。
不仅仅是因为林白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更是因为那种哪怕坐在垃圾堆里,也仿佛在俯瞰眾生的掌控感。
“別!军师,这事儿赖我!”
铁拳把嘴里的糖块嚼得嘎嘣响,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求你了,再帮我一次。只要这次能把面子找回来,以后你指哪我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