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走进教室时,空气中浮动的喧闹与开学初那种生疏的安静截然不同。
前排几个男生正凑在沈磊的位置周围,不知聊到什么,突然爆发出一阵鬨笑,其中一个用力捶了下同桌的后背,笑骂道。
“去你大爷的,那局明明是你坑!”
另一头,女生们三五成群,声音压得低低的,聊著热播的剧和学校里惹眼的男生。
偶尔有人抬起眼,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教室某个角落,又在相遇前匆匆收回,那些小心思,藏在交头接耳与抿唇的笑里。
类似这样毫无顾忌的嬉闹此起彼伏,混熟了之后特有的鬆弛感,瀰漫在整个教室。
这是新生班级才会有的阶段。
刚开学那会儿,人人都还带著高中留下的拘谨,说话客气,保持著距离。
男生女生之间都收著几分,像隔著层透明的膜。
如今开学已有一阵子,彼此脸和名字都对得上,那层膜也不知不觉被戳破了。
男生们勾肩搭背,嘴上称兄道弟,行动上却以“父子”相称居多,冷不丁就上演一出掏襠偷袭的追击战。
女生们聚在一起聊的八卦也渐渐大胆,偶尔爆出压低的笑声,眼神也敢大大方方往男生堆里瞟了。
就连苏靖涵那样清淡的性子,偶尔也会有女生过去借个文具、搭几句话。
她虽仍是简短回应,却已不是开学时那种生人勿近的沉默。
沈磊刚走到座位放下书包,张峰的脑袋就从旁边探了过来,嘿嘿一笑:“哟,主人来了?”
沈磊头也不抬,笑骂一句:“滚蛋,我不搞男同哈。”
“你看看!”
张峰立刻来劲了:“现在別说全班,全校都快知道你这位主人了,我喊两声还不成?”
沈磊勾起嘴角,故作期待:“行啊,那你跟我女朋友学学,把女僕装换上,我就让你喊。”
“哈哈哈,沈磊,还说不是男同?”
旁边聚过来的几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嘖嘖,真没看出来啊磊子,刚开学那会儿,我们都以为你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话少,独来独往的。”
张峰又嫌弃又想笑。
“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有了个银髮女朋友就算了,体能还那么好,你这是闷骚啊!”
“嘿嘿,没听过吗?天上飞机最高,地上眼镜最骚。”
沈磊靠在窗边,得意地挑挑眉:“我们戴眼镜的,玩的就是反差。”
“哟,还懂『眼镜反差?你小子没少研究啊!”
张峰挤眉弄眼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