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磊是被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呼嚕声从睡梦中拽出来的。
他睁开眼,臥室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淡淡天光。
莉莉像只银色的小猫,蜷在他身边睡得正熟。
沈磊自己从不打呼,婉婉也不会。
莉莉的呼嚕声轻轻软软,带著点磁性的可爱,绝不是这样粗重的噪音。
他循声看去,噪音的源头正趴在他胸口正中央:一团棕色的毛球,甘道夫。
这小傢伙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胸前,毛茸茸的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那擬真度极高的呼嚕声正从它不知藏在哪的发声装置里持续传出。
“我真服了……”
沈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小心地把胸口这团分量不轻的毛绒生物挪到旁边的枕头上。
没有消化系统却要吃饭也就算了,现在连睡觉打呼嚕都学会了?
这升维……是不是有点过於“人性化”了?
沈磊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目光掠过窗边的因果花盆。
自从昨天摘下攻速丝袜后,他一直没想好接下来该种什么。
花盆的使用次数没有限制,空著也是浪费。
“种点什么呢……”
沈磊在房间里扫视一圈,视线落在电脑桌的一角。
那里静静躺著一枚崭新的一元硬幣,在晨光里泛著浅浅的银白色。
大概是婉婉打扫时从哪儿捡到,顺手放在这儿的。
沈磊走过去拿起硬幣,触手微凉。
他蹲到花盆前,用手指在鬆软的土壤中央挖了个小坑,將硬幣端正地放进去,再仔细掩好土。
上次种丝袜时,他几乎没怎么拜,態度也算不上虔诚,但结果倒挺满意。
这回他双手合十,对著花盆煞有介事地拜了拜。
“不求大富大贵,长点有意思的就行。”
他低声念叨,心里確实浮起一丝好奇。
一枚最普通的人民幣硬幣,能种出什么?摇钱树?还是印钞机?
“唔……吵死了……”
床上传来莉莉含糊的抱怨,甘道夫那堪比柴油发动机的呼嚕,显然也波及到了她。
只见睡得迷迷糊糊的莉莉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凭著感觉伸手往旁边枕头上一扒拉。
“啪!”
毛茸茸的甘道夫被她一掌拍得在枕头上弹了一下,咕嚕嚕滚到了床沿。
“我的老天爷!”
呼嚕声戛然而止。甘道夫晕头转向地坐起来,用短胳膊揉著脑袋,一脸鬱闷地望向窗边的沈磊。
“当家的,她可比沈夫人差远了!沈夫人从来不会这么粗鲁地对待一位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