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了——
原来拯救是虚妄,毁灭是徒劳。
他倾尽一切的追求,不过是眾神眼底的一缕微尘。
既然眾生皆在笼中,何不笑著看戏?
既然真理本是玩笑,何不亲自登台?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了。
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每一片都映出戏謔的光。
波尔卡卡卡目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震惊的神情。
她的手术刀还停留在逸尘的心臟,在全知域的绝对掌控下,他本应如书页般寂静合拢。
可他却笑著,任由鲜血从胸口涌出,染红衣襟。
“你……”
波尔卡的话音未落。
逸尘抬手,轻轻握住了波尔卡的手。
他没有攻击,只是俯身,將一个带著血腥气的轻吻,印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谢谢你,我亲爱的寂静领主。”
“希望你喜欢这场独属於你我二人之间的演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砰!
无数绚烂的烟花毫无徵兆地在实验室的废墟中炸开!
彩带与光芒四溅,映亮残骸。
逸尘看著这景象,放声大笑。
波尔卡卡卡目沉默地看著他,又像是透过他,聆听著某个来自虚空深处的、愉悦的尖笑。
她缓缓抽回手,將手术刀从逸尘胸口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隨后,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我们会再见的,可怜的孩子。”
她留下最后一句低语,如同嘆息,隨后彻底消失在原地。
废墟中,只余下逸尘一人,倚靠著断壁,望著漫天尚未消散的烟花光影。
“可怜吗?”
他重复著,抬手按住仍在渗血的伤口,笑声却愈发畅快淋漓。
“我也是那么觉得的——”
“而且,是可笑的成分,占据更多啊……”
“哈哈哈哈——!”
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新生的欢愉令使,向著虚无的星空,献上了他的第一场演出。
………………
不知名的角落里,阿哈笑著。
“天才俱乐部?天才俱乐部!阿哈的令使是天才!阿哈这次真的是太有面子啦!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