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护卫,丹恆……”
他报出了现在的身份,话语在此刻停顿。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桌上其他人的动作也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能感受到逸尘落在他身上的、带著无声鼓励的视线。
大约沉默了一分钟,仿佛有无数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最终,丹恆再次开口。
“以及……饮月君转世。”
他终究还是將这个身份,在这个人面前,亲口说了出来。
“未经允许便踏足罗浮,还请將军……恕罪。”
景元听完,脸上的笑意並未改变,他只是轻轻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无妨。”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著千钧之重,又似春风化雨,悄然拂去了积压在某人心头数百年的阴霾与重负。
他没有追问,没有试探,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及丹恆此刻选择的身份。
逸尘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行了行了,陈年旧帐吃完饭再翻,先动筷子!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凉了风味可就差了!”
隨著他这声招呼,桌上略显凝滯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瓦尔特率先举筷,三月七和星也立刻加入了抢菜行列,彦卿给景元布菜,流萤则微笑著为眾人添饭。
吃完饭后,喧囂散去,留下一片暖融融的愜意。
三月七和星拉著流萤去长乐天逛街了,扬言要找个绝佳背景拍照。
瓦尔特和丹恆则留在店內,与星穹列车上的姬子进行通讯匯报。
逸尘和景元默契地踱步到店铺后方那个小巧安静的庭院里。
景元负手而立,仰头望著远方,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逸尘靠在廊柱上,闻言挑眉。
“谢我什么?请你吃饭?”
景元轻笑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
“谢你……给了丹恆一个台阶,也给了我一个不必立刻追究过往的藉口。你坐在中间,这顿饭才吃得下去。”
逸尘耸耸肩。
“我只是看不惯明明一桌子好菜,却有人因为心里堵著东西食不知味。多浪费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將军当得也真是……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偏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累吗?”
景元终於收回目光,看向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