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看著圣女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甚至带著点愉悦反派气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的是……”
“你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编排的剧本,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反派boss类型吗?
还带著忠心耿耿的助手,在目標人物附近悠閒地吃冰淇淋……品味不错,但会不会有点太老套了?”
“哈哈哈哈——”
圣女闻言,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悦耳,带著纯粹的欢愉。
“你的幽默感,比起我记忆中的自己,好像稍微弱了那么一点点哦,逸尘先生。是不是在星穹列车当好孩子当久了,犀利劲儿都被磨平啦?”
她揶揄著,隨即收敛了笑容,侧头对身边的万维克说道:
“好啦,万维克。接下来的话题,可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你先去附近逛逛吧,感受一下这个不一样的匹诺康尼。注意安全,也……注意別让那些过於热情的小商贩骗了。”
“是,圣女大人。”
万维克立刻放下小勺,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衣襟,对圣女恭敬地微微躬身,又向逸尘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开。
现在,露天咖啡座旁,只剩下了逸尘和圣女。
逸尘拉开万维克刚才坐过的椅子,在圣女对面坐下。
他没有碰桌上任何东西,只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或者说,你响应召唤,降临此世,搅动风云,甚至可能借用了希佩的眼睛……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圣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看向逸尘,那双悲悯而睿智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剔透的清澈。
“还能有什么计划呢?”
“我们的计划,从始至终,难道不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服务吗?”
她没有说那个目標是什么,但她相信逸尘一定懂。
那是对错误的无法容忍,对苦难的本能抗拒,对世界应该更好的偏执信念。
无论表现形式是理想国、绝对意志,还是她所走过的和谐圣战之路,內核的驱动或许同源。
“路,有很多条。终点,或许也並非唯一。”
“好啦好啦,”
圣女忽然拍了拍手,像是要驱散过於沉重的气氛,重新露出轻鬆的笑容,站起身。
“这种哲学探討还是留到以后喝……嗯,喝茶的时候再说吧。现在——”
“——走吧!召唤英灵去!我可是非常、非常好奇呢,在这样一片变量纷杂的舞台上,你,此世之我,曾试图登神之人,会召唤出什么样的存在来作为你的协力者?”
她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態,白色袍袖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逸尘看著她伸出的手,没有去握,但也跟著站了起来。
“事先说好,”
“我向某人承诺过——我会继续走在那条寻找答案的道路上,但手段……绝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极端。”
他没有指明某人是谁,但圣女显然听懂了。
“这样啊……”